傻子,葉將白暗暗搖頭,人家說什麼她就信什麼?那萬一人家耍個小手段,她是不是也乖乖踩進陷阱裏?
袖子裏的瓷瓶莫名變得很重,葉將白下頷緊繃,眼底染了些戾氣。
長念回府就開始打點馮靜賢給她遞來的事務,葉將白悠閑地捧著茶在旁邊看了一眼,道:“殿下處事太過仁慈。”
“嗯?”長念不解地回頭。
“軍餉太多了。”葉將白點了點她手裏的文書,“眼下是備戰,還未開戰,你糧草準備這麼多,不是養閑人?如此養法,用不了多久,糧草就會短缺。”
“不會啊。”長念搖頭,“我算過了,各地運來的陳糧已經夠他們吃到年底,更別說秋日還有糧收。兄長也說,打仗不能虧軍餉,否則士兵心裏有怨,戰必不能勝。”
“兄長?”
“就是北堂將軍。”長念道,“他待我如親妹妹,我自然喚他一聲兄長。”
翻了個白眼,葉將白皮笑肉不笑:“殿下這拉攏人心的本事也是厲害。”
“陰陽怪氣的做什麼?”長念瞪他,“你有本事你也去喊他一聲兄長,看他跟不跟你?”
“不稀罕!”
長念撇嘴,覺得這人真是自負,連北堂繆那樣的大將都不放在眼裏。
她寧可謙卑些,將士為她而戰,一個都看輕不得。糧草要給夠,傷亡要撫恤,明日抽空,她還要去軍營看上一眼。
子時到了,長念點著燈沒睡,等了一會兒,就聽得窗台被人輕輕一叩。
她起身過去,推開窗戶不見人,隻看見一張字條,上書“府外路口”。
“還得你出去?”葉將白披著衣裳懶倚軟榻,“怕不是有埋伏吧。”
長念將紙條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想了想,道:“還是去看看。”
“殿下這是一心往鬼門關闖,在下也不能攔著。”葉將白哼聲道,“慢走不送。”
長念點頭,取了披風就要去開門。
“等會。”身後的人又喊住她,冷聲道,“把葉良帶去,你不認識路。”
心裏一軟,趙長念好笑地回頭看他:“不是說不管我?”
“誰管你了?你家丫鬟向來仇視我,你要是沒回來,她定會又覺得是我動了手腳,拿那雙鬥大的眼瞪我。”葉將白漫不經心地道,“我怕做噩夢。”
這人可真是,說句擔心她能死麼?他眼下要她活著牽製武親王呢,堂堂正正說出來也沒什麼,這別別扭扭的看著反而叫她心裏怪異。
吐了個舌頭,長念抓住披風開門出去,帶上葉良往府外走。
結果剛出府,身後的腳步聲就多了一個人的。
長念回頭,眼角抽了抽:“做什麼?”
葉將白麵無表情地裹著披風道:“反正睡不著,同你們一路好了,待會兒我會藏好,你不用擔心。”
長念:“……”
氣得笑出了聲,她轉身回去,站在他麵前仰頭看著他問:“怕我被人暗算?”
葉將白哼哼兩聲,不答。
“葉良看著你都不放心,非要親自來,那想必是很惦記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