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今日來見,除了感謝殿下大恩,卑職還有一事相求。”姚重夜道,“國公那邊是斷然回不去了,武親王身邊也不能久留,卑職想投靠殿下,為殿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長念有點懵:“我嗎?”
“殿下宅心仁厚,乃良主之選。”
“可是,你不覺得當下勢力之中,我處於最下風?”長念不解,“旁人選主,都是往厲害的選。”
姚重夜篤定地朝她跪下,拱手道:“卑職認準殿下,往後隻聽殿下吩咐,莫敢不從。”
多收獲一個人倒是意外之喜,長念想了一會兒,收下他,又與他小聲說了兩句。
“是。”姚重夜領命就走了。
長念裹著披風看他消失在寂寂黑夜裏,倒是沒想別的,隻覺得馮靜賢的兒子應該是歸她了,那孩子聰明,好生教養將來必是國家棟梁。
她欣慰地轉身,然後就對上葉將白那張黑漆漆的臉。
“回去了。”他道。
長念訕笑,這人離得近,想必方才是都聽見了,心情定不會太好。她跟在他身邊走著,想了想,安慰道:“每個人看法不同嘛。”
葉將白很受傷似的歎了口氣。
趙長念莫名地就覺得愧疚:“我也不是想撬你的人,隻是他迷途知返,你也斷不會再用,那不如讓他幫咱們個忙。”
“殿下方才與他小聲嘀咕什麼了?”葉將白斜眼。
長念狡黠一笑:“姚安你認識吧?”
這自然是認識的,葉將白點頭。京都糧官姚安,掌管京都糧倉,凡是糧草調度,都要他的手令,是以官不大地位卻高。
自京都戰亂以來,姚安一直保持中立,葉將白的麵子他給,趙長念的麵子他也肯給。最近武親王多次往他府上送禮,看形勢是隻差些微火候,就能說服這人為他所用。
“武親王不敢動手,他不動,咱們也沒什麼名頭能動。”長念道,“所以我讓姚重夜明日帶人,把他的別院給圍了。”
葉將白不解:“圍別院做什麼?不圍府邸?”
“你傻呀,他好歹是朝廷命官,府邸能是輕易圍的?別院就不一樣了,私人之地。姚安在那院子裏養了個琴女,聽聞甚是寵愛。咱們什麼也不用做,就把院子一圍,他定然沉不住氣。”
葉將白詫異地側頭看她。
昔日的趙長念唯唯諾諾,看起來傻不溜丟的,他稍微大點聲說話,都能把她嚇一跳。
而如今這人是越發的堅毅果敢了,說起這些事來麵不改色心不跳,眼裏還有明媚的自信,笑著朝他道:“我覺得能成,國公以為呢?”
“……國公?”
“啊。”恍然回神,葉將白抿唇,與她一同跨進主屋,低聲道,“殿下既然覺得能成,那在下也沒有意見。”
姚重夜這個人能用是最好,不能用也沒有絲毫損失。她做的是無本的買賣,怎麼算都不會虧。
屋子裏沒關窗,夜風灌進來有點涼。葉將白走過去拉了窗弦打算關上,結果冷不丁的,發現外頭有個人,正端著一盞熱茶,幽幽地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