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將白。”風停雲咬牙,“你當真不是憐惜趙長念?”
“不是。”他搖頭,“謀定而後動罷了。”
風停雲轉身就摔門而出。
“主子。”許智道,“您完全可以直接告訴風大人,咱們兵力不足,人心潰散,已經失了奪位先機。”
“他等這機會等了這麼久,要是這時候告訴他沒希望,他哪裏受得住?”葉將白失笑,伸手揉了揉眉心,“倒不如讓他怨我為兒女情長蒙了眼,好歹有個恨頭。”
“可是……”許智委實擔憂,“風大人一人的恨意尚可承受,但還有那麼多別人,該如何?”
葉將白閉眼,袖子裏的手慢慢收緊。
別人的恨意指向的不會是他,是趙長念。
“阿嚏——”長念正準備收拾東西進宮的時候,冷不防打了個噴嚏,突然覺得背脊發涼。
“殿下當心。”黃寧忠在她身側低聲道,“下頭來稟,府外多了很多來路不明之人,與常服護衛混做一處,卑職已經加強了戒備。”
長念點頭,把沐疏芳的首飾盒子抱著遞給紅提,從容地上了車。
車外跟著百十來個精衛,還有不計數的暗衛隱藏四周,混雜進來的不明人很快被暗衛一個個盯牢,正打算探查身份,卻突然聽得街前一聲炸響。
“殿下當心!”車隊驟停,黃寧忠拔刀出鞘,點了幾個護衛上前查看。
“是前頭一個牌坊碎了,原因不明,但擋了路,卑職已經派人前去清理。”
黃寧忠點頭,餘光瞥著暗衛周圍的人,警惕他們有動作。
然而,那些奇怪的人沒動,街巷四周卻是無聲移出些人來,突然衝向長念所在的車廂。
“護駕!”黃寧忠大喝,四周精衛齊刷刷地拔刀,停頓的馬車立刻轉向,選另一條路逃離。
“寧忠,人多嗎?”長念抓著車廂上的木橫欄顛簸地問。
“有些多,但是……殿下,好生奇怪。”黃寧忠騎在馬上回頭,皺眉道,方才那些來路不明的人像是知道咱們會遇刺,反應極快,先替咱們打開了一條路,不然車還走不出來。
長念一愣,眼眸微動,又垂下:巧合吧。”
“不太明白,不過是好事。”黃寧忠道,再往前就是接應咱們的人,護衛多些,這些暗殺也就不在話下。”
話剛落音,巷子口前頭就墜下一排竹竿,黃寧忠臉色一變。
馬車驟停,長念苦笑道:“去皇宮的路不好走啊,多少人聞著我的味道就要來索命。”
“殿下坐穩了。”黃寧忠捏緊長劍,“這一關,屬下帶您過去。”
長念抓緊車廂,還沒來得及應他,就聽見車頂上一聲悶響,接著就是刀劍碰撞之聲淩亂響起,駿馬嘶鳴,馬車調了半個頭,直直地就衝破了旁邊斑駁的矮牆,踏進人家的院子裏。
車軲轆被卡住,長念猛地被甩出去半個身子,慌忙抬眼,就見一個甚為眼熟的人,舉著刀朝她劈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