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也令楊維義一下子吃了懵,一時間弄不準他到底是什麼意思了,但有一點還是非常明確的,所以他趕緊回答:“到位,非常到位!”
“先不談工作了,今天請你過來是吃茶的。”於海濤笑著取出了一包茶。
當於海濤把那茶打開的時候,楊維義隻是掃了一眼,便看出來,那茶並無什麼特別之處,甚至會讓他覺得,這茶很不地道,隻從那葉品上來看就是草包貨色。
但楊維義還是不太相信,堂堂的縣委書記,手頭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茶?這不就是最後一茬兒的大葉子茶嗎?喝到嘴裏都要把嘴裏給劃破了。
“嚐嚐,怎麼樣?”
更讓楊維義哭笑不得的是,那茶根本就沒有下多少,一個茶子裏也就那麼三四個葉子而已。
楊維義趕緊拿起了壺,往兩個杯子裏倒了開水。
熱氣衝上來的大葉子味兒讓楊維義一陣反胃。
但是他卻沒敢表現出來。畢竟這是老大請的茶。
端起杯子來,楊維義呷了一口,像是很專業的樣子在嘴裏咕嘟了兩下,然後咽下。
“怎麼樣?”於海濤煞有介事的看著楊維義的表情,等他的品嚐結論。
“嗯,不錯。於書記您從哪兒弄來的?”
楊維義表情認真的評價了之後又追問了一句。
“先說說怎麼個不錯法兒?”
於海濤頗玩味的看著楊維義問道。
“嗯——質地看上去雖粗樸無華,但回味綿長,淡雅純正,很有衝頭。”在當地,“衝頭都是村裏老人對茶葉耐泡的說法,他們不喜那種一次就衝得沒味了的嫩芽,而更願意喝中期比較老勁的葉子。”
“說得這麼好,你平時是不是都喝這樣的茶?我跟你說,這茶是昨天我到集市上稱的,喜歡的話,你拿去吧,十八塊錢一斤。”
說著,於海濤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個用包裝紙包的一個四方包,看那樣子差不多有三四兩茶。
楊維義當場就汗顏了,因為剛才他喝了那一口茶的時候,確實嘴裏有一種受不了的感覺。他什麼時候喝過那樣的茶?說不好聽的,那滋味就跟抓了一把馬糞泡了之後的味道差不多。
可他卻對著於海濤把這杯茶說得那麼好。
“拿回去喝吧,算我送你的。”於海濤笑了笑。
楊維義不敢不拿,而且這也算是於海濤下了逐客令了。
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楊維義就開始琢磨起來,於海濤這是什麼意思?明明是請自己過去吃茶的,卻給了自己一包幹葉子。
於海濤這是要他把曹芸樂當幹葉子對待呢,還是嫌把她當成了幹葉子?
按照他的感覺,讓曹芸樂從一個副鄉長的位子上提拔到正職上,已經算是破格提拔了。難道於書記對此還不滿意嗎?回想今天於書記請他喝茶的事情,自己心裏也有些失落,於書記這不明擺著是想讓他楊維義感受一下被糊弄的那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