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非常緊張,這時秀姑走出來了,看了我們一眼微笑著說:“你們可以進來慢慢說嗎?”
陸南天點了點頭,往屋裏走,段凝芷對我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不要跟陸南天頂嘴,民不與官鬥。
我也知道跟警察鬧沒有好處,主要是心裏怒氣難消。說實話在廣州認識陸南天之後,直到我住院他和紀宗常等人保護我的安全,我都是把他當成朋友的。他收走了我的槍,利用我買槍的機會揣掉了賣槍團夥,我能理解,原諒了他。但是他不該利用我和凝芷當誘餌,差一點點就害死我們,害死了喵太並且導致後來我們的連續苦難和傷逝。如果他不是警察,我已經把他暴打一頓丟到魚塘裏去了,頂他幾句又算什麼?
段凝芷進去了,我繼續坐在院子裏曬太陽,可以清楚聽到裏麵的聲音。秀姑請陸南天坐下,沏茶待客,拉了幾句家常,然後由凝芷講述當時的經過,基本照實說出來了。
“我們急著逃離,不是怕警察和麻煩,是怕附近還有百消門的人。老婆婆無辜受害,我們非常內疚,但我也是昨天晚上才解除危險,還沒來得及去處理她的後事。”
過了一會兒陸南天的聲音傳來:“你說的經過與我們現場調查的結果基本吻合,嚴格來說你們也是受害者,如果按照正常程序來辦,會讓你們又處於危險之中……這樣吧,鄭潤之整個人都化掉了,我們查不到他的資料,如果沒有人找他,就當他從來沒有存在過;老婆婆中的毒很特殊,外人並不知道,害她的人也死了,隻能把她當成正常逝世來處理。”
我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個死腦筋這次變得通情達理了,也許他是要彌補他的過失吧?
三人在裏麵又聊了一會兒,陸南天告辭出來,我站起來擋在他麵前:“警察先生,我有幾句忠告,希望你能牢記。第一,以後別把我當成誘餌或者籌碼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第二,不要去追查百消門的人,這個門派的人都是瘋子,心狠手辣,惹火了他們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第三,單憑你們警察的力量,不可能抓住宰相、傲邪這樣的人,還是去做你力所能及的事。”
陸南天居然沒生氣,笑道:“如果隻憑警察的力量不足以對付他們,你是不是願意協助警方呢?”
“你還是沒有明白狀況,加上我也沒有用,而且我幫你就會成為眾矢之的,所有邪派中人都會仇視我,所以希望你離我遠一點,說實話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恐怕你要失望了,我們一定還會再見的。”陸南天聳了聳肩,繞開我走了。
段凝芷從屋子裏走出來,低聲道:“我覺得跟警方合作也有好處,總比我們獨自麵對那些壞蛋好。”
我搖了搖頭:“第一,他們的想法跟我們不一樣,關鍵時刻會礙手礙腳的;第二,警察的能力很有限,特別是對上會邪法的人時,他們根本起不了作用;第三,我們要化明為暗,不能再在明處成為敵人的靶子。”
段凝芷有些意外:“我們要離開這兒?”
我想要說立即離開,發現秀姑正在看著我,話到嘴邊又改了:“前輩,你覺得呢?”
秀姑微微一笑:“如果警察還想利用你來抓壞人,就會在附近嚴密布防,會對那些欲圖不軌的人造成一定威懾,短時間內應該是安全的。你到其他地方去,與住在這裏沒有什麼區別。”
這話很有道理,如果警察存心跟蹤我,無論我怎麼跑他們都能盯著,那麼還不如住在這裏,讓警察來給我當保安。陸南天這一次這麼輕易放過我,隻怕不是良心大發現,而是又要利用我充當一次誘餌。
秀姑在我們兩個身上來回看了幾眼:“安心住下吧,我會請朋友在房子周圍設置一些防禦陣法,晚上有人來了也未必能闖入。”
有她這一句話我立即放心了,秀姑外表柔弱,實際上有運籌帷幄決勝千裏的智慧,還有通神役鬼起死回生的能力,身為青蚨門掌門多年,肯定也有些了不起的朋友。這回我們是有靠山的,一切盡在她掌控中,我還有什麼好擔憂?
就這樣,我和段凝芷在這兒住下來了。秀姑果然每天都花不少時間傳授凝芷功法,我不方便圍觀,自覺回避了,而且我也有事要做,我開始雕刻木人,準備祭煉柳靈兒。
我爸爸和爺爺都是木匠,我從小沒少擺弄過他們的工具,小木人、小木馬之類也雕刻過,但要雕一個有嚴格要求的小木人真的有難度。我怕會雕壞了,不敢輕易下手,而且這一截木料是從幾百年的老柳樹上砍下來的,非常堅硬,結果擺弄了兩三天還隻是一個粗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