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把車停在距離上嶺村約二十公裏的鄉鎮上過夜,因為已經到了下半夜,所以我們沒有住店,就睡在車上。
第二天早晨,秦悠悠買了早點,我們一邊吃一邊商量著怎麼對付蛇妖。我無意中從車窗看出去,發現有一個人在盯著我們的車看,探頭探腦,形跡可疑。我推開車窗探頭出去,想問他有什麼事,不料他發現我在看他,臉上露出驚慌之色,轉身就跑。
這個人一定有問題!我丟下手裏的肉包,雙手抓住車窗上方的橫杆,腰身一挺,借著一點慣性,腳外頭內整個人穿窗而出。落地立即狂奔,隻追出十多米就抓住了那人的肩頭,扯住了他。
這人四十多歲,衣著容貌都一般,有個凍得通紅的大酒糟鼻子,手裏還提著油條、蔬菜、豬肉之類。他應該是個普通的本地居民,跟我素不相識,但是此刻表情卻非常緊張,結結巴巴道:“我,我……我沒看見,跟我沒關係。”
附近有很多來往的人,發現我們衝突,都向我這邊看過來。我急忙拉著那人的手道:“表叔,幾年不見,你居然連我都認不出來了。走,我請你喝酒去。”
紅鼻子大叔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右手鉤著他的肩膀,左手扯著他的手臂往汽車那邊拉,裝作久別重逢很親熱的樣子。秦老大一個箭步從車裏衝了出來,扯住了紅鼻子大叔的另一隻手:“哎呀,兄弟好久不見,快進來坐坐。”
紅鼻子大叔莫名其妙就被扯進了車裏,等他反應過來時,車門已經關上,四五個人圍住了他。他驚恐之極,張大了嘴卻說不出話來,手裏提的東西也掉落地麵。
“隻要你老實回答我們的話,我們不會為難你,但是你要是敢大叫,或者騙我們,我就扭斷你的脖子!”我笑嘻嘻地說。
“不不不……”紅鼻子大叔嚇得兩腿直哆嗦,“我,我不認識你們,不關我的事。”
我問:“那你為什麼盯著我們看,看見我嚇得就跑?”
紅鼻子大叔咽了咽口水:“是,是我一個親戚打電話在找你們,上嶺村昨晚死了一個人,神仙顯靈說如果不抓住你們,每天都要死一個人……”
我們全都愣住了,這是哪裏來的謠言,或者是蛇妖的手段?
我問:“你確定有這回事?”
紅鼻子大叔道:“剛才我親戚打電話就是這麼說的,已經有很多人在找你們了,我要是騙你,全家不得好死!我,我還沒有對他說你們在這裏。”
這個人並不認識我們,沒有理由來騙我們,蛇妖昨晚吃了大虧,憑自己的力量無法報複我們,以它的狠毒和狡詐完全有可能這樣做。
我往車窗外掃視,發現有一個人正在遠處指著我們的車,對旁邊的人說著什麼,那些人都帶有驚訝和不安的表情。
秦老大往外看了一眼,喝道:“家寧,快開車!”
張家寧應了一聲,急忙跑向駕使座,我拉開車門讓紅鼻子大叔出去,立即把門又關上。
張家寧轉了好幾次電門鎖,卻沒能發動起來,也不知是這老爺車壞了,還是昨晚太冷被凍住了。我們急得團團轉,紅鼻子大叔見自己安全了,立即大叫起來:“救命啊,救命啊……”
外麵有許多人圍擾過來,其中有幾個人大叫:“攔住那輛車,不能放他們走!”
附近就是菜市場,早晨來往的人很多,總有些愛管閑事愛湊熱鬧的人,加上有人鼓動,,轉眼之間就有上百人聚集過來。我們不可能棄車逃走,車上的皮影戲道具可是秦老大他們的命根子。但不逃走的話,再過一會兒隻怕沒地方逃,無數石頭、雞蛋、肉包、卷心菜要砸過來了。
張家寧不停地試,終於把汽車發動了,秦老大咬了咬牙:“衝出去!”
這些人雖然圍堵我們,卻不是上嶺村的村民,不會那麼玩命,見汽車真的衝過來,嚇得紛紛退避。但汽車兩邊和後麵的人則暴怒了,黑壓壓一大片追趕,還真的有人用卷心菜、大白菜砸向我們。
我從車窗望出去,看到洶湧的人群後麵有一個人很淡定,看起來也很眼熟,臉容堅毅,眉骨很高,眼光淩利……我心中一震,這人很像是江相派的二號人物陸不同!
汽車在前進,人流在湧動,我隻是一閃而過之際看到那張臉,再想看清楚時,已經被其他人擋住看不到了。要是在平時,我一定會下車看看,但現在肯定不行,也許隻是長得有點相似,陸不同不太可能出現在這裏。
汽車往前行駛了幾分鍾,後麵沒人追了,我們這才定下神來。秦老大沉著臉對我說:“如果真有這回事,我們不能走,否則今晚又會有人被蛇妖害死。”
我點了點頭,雖然村民是蛇妖害死的,但卻是由我們引發的,我們不能逃避這個責任。劉敏緊張地問:“不能走,難道在這裏等著被打?他們可不會跟我們講道理。”
沒人回答他,每個人的心情都很沉重,我們不能看著村民受害,但是現在我們自保都有困難,如何能殺蛇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