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恩恩怨怨有誰明(下)
剛從樹林中出來的蕭統便見到了如此奇異的情景:徐立麵色灰黑的躺在地上,而剛剛那個麵容儒雅的漢子——吳中一鶴已是身首分離,一命嗚呼了。更奇怪的是,場中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一個玄衣人,還有那個與玄衣人對峙的那個粗衣漢子也不是王胖子口中說道的“劉兄弟”,居然又有了一個新名字,水無形。
雖然事情發展得很快,讓蕭統顯得有些措手不及,但是蕭統還是先走到徐立的身邊,察看他的傷勢,但出於警覺,也不敢靠得太近。麵色已作灰黑色,奄奄一息的徐立看見眼前不遠處出現的蕭統,青筋暴露已經呈紫灰色的雙手伸向半空亂抓起來,嘴裏還不停地低吼著:“小子,你殺我兄弟,我要殺了你,殺了你!”這聲音猶如垂死的野獸不甘的吼叫,怨毒的眼神直直的盯著蕭統,倒是給蕭統嚇了一個大跳:自己何時殺了他的兄弟,難道是——地宮。蕭統想起了自己唯一的一次殺人,還有那個背後一刀的徐省,他突然明白了事件的前因後果,下山前,徐立的不言不語,客棧時的不動聲色,原來,他一直都在設計他!想通了此關節,蕭統後背急急出了一身冷汗,“好險!”
感覺自己並不能觸摸到眼前咫尺得年輕人,不知使不和四因為毒性發作的原因,雙手在半空中胡亂的抓了一會兒,便軟綿綿的垂了下來,眼耳口鼻都向外慢慢滲著黑色的血絲,蕭統看到這付景象一位徐立已經死了,誰曾想剛走近沒幾步,那徐立突然大聲喊道:“婉兒,婉兒,爹來救你來了!爹來了!”喊完後便在無聲息,但身子好像一個漏鬥似的,不停向外滲著黑色的血液,還隱隱泛著惡臭,可見吳中一鶴用心之險毒,對徐立這個仇家之憎恨!一見徐立身體發生了這樣的變化,蕭統知道徐立已經死了,但心中還是對吳中一鶴的手法感到十分的心驚,心想若是自己真正得落入徐立的手中,恐怕與他的下場也會相差不遠吧!
那王胖子還沒跑出幾步,隻聽那玄衣人冷笑道:“昔日在江湖上腰纏萬貫呼風喚雨的無良王,今日怎生地如此膽魄,連自己得名字都不敢用了!”語氣中滿是不屑和輕蔑,看著王胖子逃走的方向,那玄衣人邊說著邊揚起手中不知何時出現的匕首,手腕一轉,匕首便向離弦的利箭似的,飛快地向奔走的王胖子飛去。
原來,這王胖子原名李江河,自小父母雙亡,隻和被人毒啞的弟弟李江湖相依為命,小時生活極為皮困。誰知後來,李江河開始幹起了鬻人妻女的不正勾當來牟取暴利,不知多少良家少女或是婦女都經過他的手被轉賣到青樓妓院,供人淫使,借以牟取暴利。是以在江湖上名聲甚壞,為人所不齒,人送外號“無良王”,不過深知通融知道的李江河毫不吝惜金銀,上下金錢使得通暢,官府對他的所作所為都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有了官府的庇護,李江河顯得更加的肆無忌憚,原來都是暗中經行,而今竟然明目張膽的做此等無良之事。
這次,本來李江河河弟弟李江湖近日要回鄉祭祖,誰知路上碰上了挾持徐立女兒的吳中一鶴,眼光老辣的李江河從兩人的神情中就能判斷出這兩人應該是互不相識,看那女子的神情,李江河知道生意來了!
於是便和吳中一鶴有一聊沒一聊的搭起訕來,不多久,李江河用不明不白的暗示自己的身份,而那吳中一鶴也是老江湖了,怎會不明白李江河的意思,
況且官府中不知何時又多了幾名身手高強的捕快,現在正嚴密監視他,準備將他抓捕歸案。上次若不是自己僥幸,恐怕已經落入囹圄了,自己帶著這個仇人之女也委實不方便逃脫。
兩人既是目的差不多,須臾便套出了李江河的真正身份,於是由李江河作保,將徐立的女兒徐婉兒買到了南徐第一樓,兩人共分得髒銀兩千兩,作為中介,李江河拿了五百兩,這點小錢雖然對於此時的李江河來說可以說不入眼簾,但是李江河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因為品行有愧,李江河擔心自己的仇家追殺,現在官府也不是以前的熟識了,多次要拿他歸案,此番回去便是準備躲過這場無妄之災,多拉一個幫手,便多一分活著的希望,於是便向吳中一鶴許下了金銀之諾,但是李江河心裏卻道:“就不知你有沒有命來拿了!”
三人自南徐同行而來。路上又遇見了當街買藝的水無形,隻是當時李江河看水無形的功夫還可以,便要使些銀錢讓水無形做自己的保鏢,正無處藏身的水無形正是求之不得,於是謊報了姓名,隻說自己是陝西大同人,出來賣藝迫不得已,兩人一拍即合,於是這心懷鬼胎的三人和李江河堵塞弟弟李江湖四人便結成了一個小隊向李江河的老家江州進發。
匕首準確無誤地擊中了王胖子的後背,仿佛是受到了強大的衝擊力,王胖子的身軀竟然直直的向前劃了大約有七尺距離,才重重地趴落在了地上,鮮紅的血液不停地從那不斷抽搐臃腫的身軀中汩汩流出,不住的向四周蔓延,把身邊的雪地都染得通紅,甚是詭異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