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見過麵父皇!”王靈賓斂衣恭敬地道。
朝廷中眾大臣看著梁武帝如此的動情,無不是大感詫異,心中也不禁為這幅帝王親情圖感動不已,一些王爺則不禁心中總有些怨恨吃醋了,也不知父皇何時對自己這樣過,其中豫章王蕭綜更是在心中咬牙切齒道:“看來我果真不是你的兒子!”
蕭綱看著父皇的兩鬢已經有些花白之色,心中很是感傷,自己卻總像孩子一般,讓父皇操心了,與哥哥差遠了。
蕭衍有慢慢踱回了上位,道:“太子位已定,重臣不得再有異言,宣旨!”
近侍劉煥展開早已擬好的聖旨,用他那特有的音質宣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晉安王綱冊立為太子,不日遷至東宮。冊封正妃王氏為太子妃,原太子舍人蕭淵藻繼任太子詹事,原太子詹事王均遷左光祿大夫,原太子家令王規仍任原職。另昭明太子正妃蔡氏移居金華殿。欽此。”
群臣山呼:“吾皇聖明!吾皇聖明!”
劉煥高聲呼道:“退朝!”
大內,永福省。
蕭統的生母,丁貴嬪,坐在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蔡嫣,蕭統的正妃,好像剛剛睡去,眼角還依舊掛著淚痕,用手撫著蔡嫣眼角的淚痕,輕輕地歎道:“我兒福薄,苦了你了!”
綠竹苑,夜。
轉眼就要過年,府裏的準備工作已經差不多,剩下的有這些個家丁也就足夠了。傍晚時分,藍若便拉著李江湖去城東看煙花,一方麵的用意是來保護她,另一方麵則是監督別又出了什麼叉子。
此刻的蕭統也就閑了下來,此刻麵對著清清空冷冷的月光,一人獨酌,冷冷清清,到也少了些聒噪,雖是清冷倒也是別有一番情趣。
轉眼間,自己來到這個時代已經三個月了。從自己不明不白的被林清一家相救,與林清結拜,還林嘉兒這個名不副實的義姐,卻是自己來到這個時代的親人了。莫名其妙的被追殺,倒黴地禦風寨,林嘉兒被拒,自己輾轉來到綠竹苑,遇見憨厚耿直的李江湖,機靈古怪的藍若,信任有加的王仙,神秘的蒙麵女子,酒酣胡語的楊臨風,莫名其妙死去的徐立,王胖子或許是李胖子,玄衣人,時而紈絝時而情真的杜山,形形色色的人物,現在還要為別人去尋找一個或許並不存在的歐陽臨風,果真是人生如夢猶如幻啊!
清冷的月光,它或許是讀懂了夜的寂寞,把自己的光芒灑向大地,但是它卻永遠讀不懂月下人的孤獨。
蕭統慢慢的喝了幾盞老酒,澀澀的,苦苦的,酒入愁腸,愁更愁。看著眼前蕭瑟的竹林,蕭統突然興起,拔出桌邊放著的佩劍,走到庭中,自顧自的舞起來,也不管有什麼章法,隻是隨意而為,肆意揮灑,如此而已。
舞了一會兒,酒勁漸漸上來,蕭統隻感覺身上暖洋洋的,不禁心中一震,長聲吟道: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長風萬裏送秋雁,對此可以酣高樓。
蓬萊文章建安骨,中間小謝又清發。
俱懷逸興壯思飛,欲上青天攬明月。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銷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
吟罷,蕭統隻感覺渾身為之一振,正準備停下歇息,此時,從竹林中突然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夾帶著手掌的拍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