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傳令兵事件(1 / 2)

張海生哆嗦著,當著眾人的麵把早上的事情說了個底朝天,述說時生怕丟了什麼似地一點不漏,那個詳細那個殷勤勁兒,比見了親娘老子還周到。

事情的經過震撼了議事廳內的每一個人。

眾人張大了嘴,不由得對石生重新審視起來,看不出來啊,這個娃竟然這麼心狠手辣,也敢做這事?

耀武聽得心裏砰砰作響,這個麻子臉可真夠黑心的。

據張海生交待,事情真是石生幹的,而且都是他幹的!拿現在的話講,他把自己說成了僅僅是打醬油的。

今早,太陽冒花時,石生和張海生已經接了昨晚的班,在台上瞭望值班了。

太陽從阿古山那邊升了起來,深秋的山川大地沐浴在一片金色的晨輝中,流霜沉澱在枯敗的枝葉上,泛著點點白光,給人清冷的感覺,此時的氣溫真有點低。

天還不亮,石生就被大伯石遠舉派人催起來接班來了。回想溫熱的熱炕被窩真是舒服,真舍不得離開那裏,但是沒有辦法,誰叫自己的阿伯是大頭領呢,再怎麼著也得給大伯麵子,他抱著到了地方再說的心態,背槍帶刀和張海生迷迷瞪瞪地上了卡住梁。

到了地方,瞌睡還是擾人,就是不願離去,他吩咐張海生看著點,自己則繼續斜靠在椅子上歪頭眯上了。

“少爺,快看!”張海生在烽火台的邊沿一邊招手一邊疾喊。

躺在烽火台椅子上眯眼打盹,正夢見美女留戀於己的石生被張海生突然給叫醒了,他惱怒異常,這時他踢張海生兩腳的心都有了。

“喊喊喊,喊個你娘的蛋呢!有啥呢?擾爺的清夢!”石生正眯的舒服,聽張海生這麼一喊,就罵罵咧咧地埋怨開了,但他是還是忍不住探頭張望,畢竟在瞭望,也不敢馬虎的。

清早冒花的太陽很刺眼,他手搭涼棚遠望過去,嘴一下子張的大大的,哈喇子簌地就下來了,頭也不亂轉了,眼睛也瞪直了,嘴是再也合不上了,不由得用手指掠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山下河灣邊丁灘村的小路上來了一騎。

馬是白馬,人是黑人,說人黑倒不是從非洲來的,而是一身的黑長大衣,那人身背鋼槍,腰裏紮著的皮帶下挎著馬刀,來人年紀不大,似乎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

“尕馬兒騎上著槍背上,

朝林窠裏打來兩槍,

想我的尕妹妹著沒見上,

林林裏哭了幾場……”

一路河州花兒漫了過來,傳到了石生和張海生的耳朵裏。狗日的,聽起來音調還蠻正的嘛,石生心裏暗暗地罵道。

白馬黑衣少年一麵哼著河州花兒,一麵似乎在邊走邊欣賞這清晨的美景,因而上坡時也是信馬由韁,一路緩緩顛來,不急不慌,他快要看到瞭望台了。

看到那白馬和鋼槍,石生心癢不已。

那白馬頭大耳長,顎凹較寬,胸廓寬深,背腰平直,關節、肌腱和韌帶發育良好,形如竹葉卻修長,是產於甘南、四川交界處的南番馬中的十足的駿馬。南番馬毛色以黑毛、騮毛、青毛較多,其他毛色較少,部分馬頭和四肢下部有白章,而這匹馬卻是一匹純白的駿馬。白馬大鼻孔不時打著響鼻,似乎和著主人的曲兒。

他也看的清楚,反射著紅亮亮的油漆的那槍是俄國造的水連珠,而那刀也一定不簡單。馬是好馬,槍是好槍,刀是好刀,那人也一定不是善茬。

他眼珠子一瞪,向後麵的張海生揮了揮手,向那邊指了指,又耳語了幾句,就撂下張海生,自己從瞭望台上溜了下去。

陽光中,離開烽火台的石生躍下幾台梯田,悄悄的從左麵向路邊運動。

看來人快到了瞭望台前,正好經過坎頭時,張海生突然大喝一聲道:

“站住!幹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