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徒弟已經被深深地卷了進來,可江湖無情,刀劍無眼,想到一個不到十四歲的小孩子可能要麵對很多未知的事情,他的心不由得沉重起來。
“大家小心!還有其他殺手在這!”
雲清道長大喊一聲發出警告,他從城外城牆根下提起了剛才飛身撲下城牆的那黑衣人,嚴格地說應該是死屍,輕鬆攀上了城牆,向石剛招手。
“什麼?”石剛驚呼一聲,製止住要跟去的耀武,把他按倒在垛口後,自己快步走了過去。
“娃娃,人不是你殺的!”
聽到雲清道長遠遠地向他喊,耀武很納悶,一時不知是喜是悲。
月光下,那人的右麵太陽穴上一個彈孔清晰可見,鮮血還從進孔和出孔流出,和著腦漿糊了一臉,非常的駭人。
一個生命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剛才他還在自己身邊活著,呼吸著空氣,盡管他的氣息熏人。遠遠地看著這個人,耀武的腦海裏突然浮起了三年前胡賽尼在阿古山下痛哭的情形。他不懂,生命為什麼會如此脆弱。
很明顯,剛才是幾十萬分之一的巧合,在耀武被撥拉而槍走火的同時,有人在側後的幾步之外也同時開槍,兩槍擊發的時機高度合一,因此人們隻聽到了一聲巨大的槍響。
天哪,這什麼人?耀武竟然沒有發覺,石剛驚呼。
看來,開槍的目的無外乎兩個,要麼暗中救人,要麼殺人滅口!那麼他是哪一種呢?
石遠舉派人在城內外搜索了個遍,但都沒有發現任何外人。而雲清和石剛一直驚訝於石遠舉的飄然而至。
原來,耀武看了信以後,非常不放心師父,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石遠舉,石遠舉找楊春來了解了這件事情的經過後非常重視,囑咐楊春來暫時不要聲張。
在石剛和雲清對話時,他恰好從隻有他知道的暗道率領十人進入城內,但這個情況石遠舉沒有告訴眾人,隻是打哈哈說先知道了情況就來了。
聽到了對話內容,他解除了對石剛的懷疑,又對雲清道長欽佩不已。
看到石遠舉如此看重自己,石剛不由得一陣感動。
“石老爺,我冒昧地問一句,聽說你幾天後要去岷縣,是嗎?”雲清發話道。
石剛看了看石遠舉,石遠舉爽快回答道:“有此打算,不知道長有何見教?”
“此去路途艱險,山水阻隔,你們特別要小心啊!”雲清若有所指地說道。
“多謝道長關心,石某人一定會小心行事,今日一見,我們一笑泯恩仇,是天大的喜事,明天還請道長到我府上一坐,我們好賠罪致謝。”石遠舉語氣謙虛地說道
“哪裏哪裏,賠罪實不敢當,石老爺言重了。若賠罪也應該是我呀,明天我一定到府上拜望!”雲清道長拱手鄭重地說道。
“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戌時,與雲清道長握手告別後,石遠舉、石剛、楊春來們這才帶著耀武,押著俘虜回到了新城,那死屍就暫時留在了舊城城牆上,明天派人再來收拾。
當晚,石遠舉立即派人騎快馬往六十裏外的縣衙去報案。
晚上回到家裏,楊耀武和尕爸楊春來的說法是相當地一致,兩人背槍打山豬去了。
每年的四月,總有山豬下山毀壞莊稼,楊木匠也沒說什麼,隻是楊木匠的女人懷疑地看著叔侄倆,但沒有說話。而卓瑪和華爾旦則一直埋怨他們沒有帶上自己。
第二天晨練後,耀武正在洗漱,就見尕爸從外麵匆匆走了進來,然後附耳對他說道:“不好了,出大事了!”
耀武一驚,差點把毛巾掉到地下,幸虧他回過神來的快,一把從半腰高處給撈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