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刀,楊春來輕按卡扣,腰刀一一彈出,非常迅速。將兩把刀刃口對刃口,握在同一手裏,走出房門細細比對觀看,一時讓人看得心寒膽徹,好刀!明顯看得出,這是一對老物件,但又鋒利如新。一樣的什錦刀把,一樣的鴿子紅寶石,刃口部分都長不過一尺,刀身烏黑,但刃口雪白,寒光閃閃,鋒利無比,此刃一出,誰與爭鋒!
絕世寶物!
想不到,尕侄兒手裏竟然掌握著這等好東西!
聽到耀武的介紹後,楊春來不禁為侄兒高興,冥冥之中,看來很多東西都是可與而不可求的,遇上了是緣分,錯過了雖也是緣,但未免遺憾。
楊春來看上了銀鞘的那把,囑咐耀武藏好樺樹皮的那把。
“尕爸,你要刀幹啥?”
“明天,尕爸就要隨石老爺和你石剛師父到岷縣去了?”
“啥,你要去岷縣,那兒遠嗎?”耀武一下子莫名地不安起來,師父要去了,他沒辦法,但他實在不希望叔叔這次去岷縣,這幾天發生了這麼多事情,讓他很是不安。
“不遠,幾天就來了!”
“你不要去,好不好,尕爸?”耀武想勸阻住叔叔。
“不行啊,說好了的事情哪能說變就變,你就放心吧,有你的刀在,尕爸會有事情嗎?”
一聽到自己的刀,二小子自豪地笑了。
“那我明天可不可以送送你們?”
“我們起的很早,你就送送石玥、石強他們吧。”
“嗯,可是我也想送送石大爺和我師父?”耀武不甘心地歪著頭問道。
“你的意思我會向你石大爺和師父轉達的,你就送送石玥他們吧,哦,對了,秦先生給我帶話說,他明天也要送送春紅夫人和石玥石強,叫你早上一起去,給你放假半天呢!”楊春來記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是嗎,太好了!”一聽秦先生也去,耀武高興壞了。石夫人春紅實在是太好了,他還記得那天穿上了新衣服的興奮,和卓瑪、華爾旦玩耍的情景是多麼令人高興啊。明早把我這把刀也帶上,讓秦先生看看,說道說道。
四月二十的早上,雞叫二遍後,石遠舉一行人搭好物品,騎馬出了城,踏上了前往岷縣的前路。夫人春紅也將於今天中午前帶孩子們離開景古城,翻越朱家山,下紅道峪進入洮河河穀前往臨洮,然後乘車去蘭州。
這次岷縣之行,由石剛親自挑選人手,以防不測。
眼力足槍法準的楊春來也被選入,石遠舉、石剛加上石生,一行總共十四人,全部騎馬,全副武裝,佩刀帶槍,有長槍短槍,可以說長短物件齊全。這是一支不可忽視力量。隊伍裏的四匹土黃騾子,各馱了兩長羊毛口袋銀元,這可是預定岷縣當歸青苗和采購洮州洮硯的錢款,共有一萬大洋。拿現大洋也是沒辦法,亂世年間的老百姓隻認現銀子,不認鈔票,因此,他們隻能帶著這些吃力又危險的硬通貨向岷縣進發了。
一行人出得城來,下了坡道,此時曉月西沉,河水嘩嘩作響,楊家河穀一片淒冷。
經過當鋪邊的車馬店時,裏麵已經燈火通明,人聲嚷嚷。早起的販夫走卒,行商路人也已經整頓行李,準備上路。大亂之後,時局雖然
時好時壞,但出門的生意人明顯多了起來,也往往結隊而行。
當太陽從洮河東岸邊的南屏山冒出紅花花時,石遠舉一行十四人已經經過南屏山抵達蓮麓。
這是洮河邊一處背靠大山依臨兩河的美麗小集鎮。清澈悠長的冶木河水容納了了黑河水和冶海的溪水從西北麵流下來,過冶力關出冶木峽,一路清水揚波,婉轉繞流,輕撫著河邊的村莊渙渙流入了南來的的洮河。
此時金色的陽光灑在山川上下,木板房人家隱隱山腰或河灘,街邊的有些人家已經炊煙嫋嫋,孩子們的歡笑聲也時時傳來。民居旁邊的河麵上白鵝戲水,成對成雙,沐浴著初夏的綠水輕柔,好不愜意。
一行人無心欣賞美景,從木橋過冶木河,沿著洮河邊的古道,經吉利村,過寺址,從大麻溝往上不遠,在陰穀乘木筏擺渡過河,入了東岸的峽城。入了峽城,也就意味著入了九甸峽。
峽城街道上,過往的商旅行人在此地等待結隊。有十幾人,有男有女,看到石遠舉們過來,一時感覺來了大救星,紛紛上前,要求和他們一起通過九甸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