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遠舉一直以為隻有在景古城那樣的黃土坡上的城池才會有密道通往外麵,像這樣在石頭山下有地道是他沒想到的,他估計是溶洞。
“走,進去!”
看到眾人遲疑,石遠舉舉槍抬腳先行進入,一陣冷風襲來,使人有不禁之感。
楊春來在北麵的古堡牆上和李姓鏢師頂著冷風,悄悄地潛伏,四周死一般的沉寂。
“哎,老哥,你叫什麼名字?”黑暗中,楊春來輕聲地問道。
“李林山,阿古山的。”李姓鏢師低聲憨厚地答道。
“哦~是阿古山的李師傅啊,你結婚了嗎?”楊春來白天看到李林山麵相很輕的,他冒失地問道。
“兄弟,我都兩個娃娃的老子了!”
李林山的話嚇了楊春來一跳,也弄得他不好意思了,這都什麼眼神哪自己。
“我的老大娃娃叫恒元,今年十歲了,跟你們家的二小子同歲,小的是個丫頭,叫恒麗,今年七歲了,唉呀,每一次離開家的時候,娃娃們圍住我,叫我大,我是左看一個不舍,右看一個不舍,每一次我都走不開哪,現在想起來還心裏酸酸的呢。”
李鏢師仿佛打開了話匣子,他不但對楊春來家的事情門清,而且還歎了口氣,說起了為人父的感受。
一席話聽的春來有些迷糊和羨慕,也為他的無奈感到同情。這是怎樣迷人的兩個小娃,能把三十不到的年輕父親出門在外時也引得惆悵不已。
對於為人父的獨特感受,楊春來其實沒有發言權,畢竟他是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夥,從嚴格的意義上來說,沒有結婚的男人永遠是孩子,而結了婚,沒有孩子的男人,依然是個半大孩子。男人成人,其實就是在為人父之後,這和女人為母則強一個道理,楊春來顯然不具備這些資曆。
夜黑魆魆的,風在勁吹,在堡子的北牆上,他們不再言語,李林山的眼裏滲出了淚花,在夜風中泛著亞光。
棒~!
一聲槍響突然從碉樓裏傳了過來,他們一個激靈,摸著槍仔細地聽起來,試圖辨明情況。但接下來什麼聲音都沒有了,沒有槍響,也沒有人聲。
也許是誰緊張走火了,李姓鏢師悄悄地說道,楊春來沒有做聲,而是繼續聽著思索著。
不久後接下來的一聲槍響仿佛拉開了序幕,一陣槍聲如同炒豆子一樣密集而激烈,聽得出裏麵的長短槍都開火了,楊春來和李姓鏢師大驚而起,據槍往碉樓方向觀察。
楊春來鼓足眼力,往碉樓頂上望去,頂上看不到任何情況,倒是一樓的射箭口縫隙裏有火光閃出,但卻很快停止了,夜又閃入了靜默中,兩人大驚失色,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得下去支援他們,李林山拉了拉楊春來,示意行動,兩個人沿著古堡北牆頂往西,向通往碉樓的台階口摸去,這段牆體比較長,得繞過一個近十米的彎子,才能下了城牆。
兩個黑影已經不知何時攀上了堡子牆到了台階口,端搶堵住了他們去路。說時遲那時快,兩人同時開了槍並閃向兩邊靠牆,堵在路口的兩人被擊倒,咕嚕嚕地滾了下去。
不等二人拉槍栓上第二顆子彈,身後的外沿牆上已攀躍上一人,那人飛身而下輕似鴻毛,快似流星,直撲左麵的李林山。
李林山一個側身避讓,橫槍托後擊了出去,來人一個急翻,在三步後止住腳步,右摸向自己的腰間。聞香識人,楊春來驚覺,大喊一聲:“閃開!”
聽到楊春來的聲音,來人一愣,手勢方向稍微轉向了李林山,揮手之間已是嗤嗤聲傳來。楊春來據槍低姿一躍而過,不顧跌地的疼痛,順勢滾下了台階,後麵傳來李林山倒地慘叫的聲音,飛針打得楊春來身後的石牆上火星點點,凶險異常。
見楊春來避開了飛針一躍而下,包紅玉暗讚其身手不凡,竟然能躲開這一擊,她本來要打楊春來的左臂的,她一躍翻身,從古堡外牆的內側順牆而下,想截住楊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