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說完事情時,已經快要過了午夜時分了,雲清了解到了一個重要的信息,據包氏姐妹說,石生可能還活著,而石老爺和其他人似乎都不在了,至於怎麼死的因為偷救楊春來過來,後續的事情她們也不太清楚。另一條消息引起了雲清的注意,包紅玉回憶說侯天亮曾在暗道裏得意地吹噓過,說過不了十日,景古城以後就是無極門的天下了。
消息令人震驚和不安,雲清眉頭緊鎖,半晌無語。
時間已經不早了,何本初老先生先進得內屋,看著炕頭爬臥的人,他發出了輕聲的感歎:
“哎呀,到底是娃娃們哪,你們瞧瞧,睡得多香啊!”
雲清和包紅玉姐妹進得內屋時發現,二小子已經頭朝楊春來的咯吱窩睡著了,仿佛到家了一般怎麼叫也叫不醒,還不時傻笑著,哈喇子流了很長一段,惹得何本初雲清一陣憐憫地搖頭,包氏姐妹也很不是個滋味兒,這樣的日子對她們而言自從父親去後,就再也沒有了。
這一夜,雲清抱起了耀武在後院西麵靠近過道的兩間屋子裏睡下了,包紅玉則睡在了外麵客廳裏臨時支起的床上,楊春來和包紅玉由妹妹包紅梅來回看護。
看著呼吸均勻沉沉入睡的徒弟耀武,油燈下的雲清陷入了沉思,如今看來這救人的事情得暫告一段落了,現在他該想的就是如何平安地把這四個人帶出去的問題。楊春來還沒有醒來,包紅玉也很虛弱,兩人都經不得長途跋涉,隻能在此地隱蔽休養一段時日再說了,至於景古城,他隻能期望蒼天眷佑,但願不要出什麼事情,尤其石夫人春紅和孩子們,石生如果回去會不會胡來?想來想去,他覺得虎毒都不食子,親親相顧,他石生還不至於如此吧。那如果無極門掌管了景古城,事情又會怎麼樣呢?他翻來覆去好久沒有睡意。
這一夜雲清很警覺,和衣淺睡一直提放著,三把槍裏的子彈都是上膛的,但後半夜到清晨卻很是安靜,一夜無事,直到黎明時分。
到了天亮他倒頭竟然睡過去了,二小子從夢中驚醒起身找尕爸楊春來時,卻看到師父雲清在炕頭沿側臥睡的很香,心想著楊春來的他有些不忍,就悄悄地從雲清腳邊溜下了炕頭,提起鞋子躡著腳就想到外麵去,本想出去了再穿,但起腳還沒走出一步,雲清就在後麵冷不丁地叫了聲:“怎麼不穿鞋就外走,做賊啊?”
這一聲嚇得他一哆嗦,手裏的鞋啪地一聲落到地上,他定立了一小會兒,回頭抱歉地對雲清笑了笑說道:“嘿嘿,我是怕吵著師父你呢!”
“把鞋穿上,先看你尕爸去,注意敲門啊!”雲清叮囑道。
聽得二小子敲開了北麵的屋門,雲清拿起盒子炮關了保險,出門往前院而去。
二小子敲開了門後,包紅玉要起身,被他給攔住了,包紅梅把他讓進了裏間,他爬上炕頭俯視著還在昏昏睡覺楊春來,發現呼吸比昨天均勻了許多,麵色也紅潤了起來,心裏也略微覺得放心了些。
“阿姐,我尕爸昨晚夕醒來過嗎?”他看著有些憔悴的包紅梅問道。
“嗯,要過三次水,然後又睡了,睡得挺安穩的!”包紅梅悄悄地答道,生怕吵醒了楊春來。
正說話間,雲清在窗外急忙喊道:“耀武,耀武,你出來!”
二小子急忙走了出去,看見雲清一臉地嚴肅,其中夾雜著幾許不安。
“師父,怎麼啦?”他有些不解地看著雲清嚴肅的臉問道。
“昨晚你一定有事情瞞了我們,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