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打了,等下來了再打!不下來不要打”
求正好見狀,知道狼們在消耗子彈,急忙下了命令,製止了浪費子彈的做法,他知道經過這一夥子人狼衝突,再加上剛才和不明人員的對射,子彈已經成了必須節省的物資,否則在狼群和未知的危險下,誰也別想活著走出這裏。
在無極門道徒聽從求正好的命令,朝崖頭的狼們射擊打下幾頭狼的時候,雲清已經接近了伏在草叢裏的二小子楊耀武,但他的發現讓自己很是吃驚。
隻見二小子伏在草叢裏把頭埋在土裏,壓住聲音正哀哀地無聲哭泣!
這麼危險的時候,他竟然在這裏哭,自己怎麼沒看出來這娃是個孬種,但是又不像。
到底怎麼回事?
生氣的他急忙爬了過去,伸手想一把抓住了孩子的肩膀看個明白,卻沒成想指尖剛觸及衣邊,耀武看都不看一刀就飛了過來。這一刀又狠又快,愣是他一個後蹬閃躲,但還是被匕首尖子劃破了袖子,帶起了血絲,皮膚破了。
“耀武你幹什麼?”
不經意間中了招的雲清又驚又氣,語調悲憤地輕喝一聲,驚覺了沉湎於自我悲傷世界的二小子。
眼睛血紅的二小子猛回頭看到是師父,一個驚愕拋下匕首,撲入了雲清的懷裏,一時顯得那麼柔弱不堪。愧疚中他的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了,氣息哽咽地說道:
“師父,我們還能回家嗎?我真的受不了啦,那些人死的好慘啊!”
雲清明白了,麵對眾多的殘酷,尤其麵對同類間的殘殺,孩子的心裏有些承受不起了。
哦,可憐的娃娃,你應該活在一個沒有殺戮沒有硝煙的時代,但目前我們隻能為了活命而戰,麵對窮凶極惡的勢力,隻有殺出一條血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麵對這個時代,很多人別無選擇。
“娃娃,哪怕有千難萬阻,我們也一定能回去!有師父在你不要怕!如今的我們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為師也不想再殺人,但是麵對這些為虎作倀的賊們,如果我們要活命,就要殺出一條血路,否則隻有死路一條,白白把傷心留給自己的親人!他們死不足惜,他們的死充其量也是自做自受,天作孽猶可存,人作孽不可活!你不要忘了,這些人中就可能有殺害了你石剛師父和很多人的凶手!所以,我不希望你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心存婦人之仁,害人害己!如今,我們還沒有脫離險境,為師想,你現在應該知道該怎麼做!”
“師父,我明白了!”
聽了雲清這一番話,耀武頓覺自己好糊塗啊,抽身從雲清的懷裏出來的他低下了頭,摸起了匕首。死在這九道坎的這些人為虎作倀,其實是死有餘辜的,被狼所咬,被暗器所傷其實就是天譴。
心裏明朗了起來的他知道今天的自己隻看到了這些人作為人的一麵,卻忽略了他們作惡的一麵。很多時候,人生在世,每一個人如果為惡所左右,那麼他其實就成了魔鬼,如若繼續執迷不悟,那麼就要承擔由此產生的相應的後果,但是他剛才說石剛師父怎麼啦?回想其雲清話裏的細節,他的臉色大變。
“嗯,想通了?”雲清問道。
“嗯,想通了!”但是卻很勉強。
“傻小子,你給我記住,以後再不要犯傻了,這個會要你的命的,你總是心太軟,其實在戰場上人是兩命死爭,已經沒有講情麵的必要了,如果以前在戲文裏刀槍往來還可以,在如今的槍火時代,生死都在一念間,你講人家不講你就得玩完。本來,這些話不該給你們娃娃們說,我想等你大些再說,可如今,遇到這樣的事情,你犯了混,我怕我以後不能當你師父了,所以為師就先從這裏給你教起,你記著,這個對你很重要!走吧?”
伏在草叢裏,雲清監視著對麵壓低了聲音很是激動地說著,當最後這番話說完,他的心裏頓覺輕鬆了不少。現在該是離開的時候了,做思想工作費了不少時間。但是,不斷監視求正好們的他卻忽略了二小子越來越異常的臉色。
“師父,你剛才是說我石剛師父他死了嗎?嗚嗚…”
雲清前麵說漏了嘴,回味著他的話的耀武一直強忍著,突然發問後,他從雲清倏然暗淡的眼睛裏讀出了實情,最終抑製不住,讓揪心的哭聲飄了起來。
隻哭了兩聲,雲清大驚失色地堵住了嘴,可是這已經驚動了那邊製止住胡亂射擊後正在抹汗的求正好。他聽到似乎有一個孩子的哭聲從那邊傳了過來,但是旋即又沒了。
難道還有人在那裏?他一個激靈。
“那邊還有活的,你們五個過去看看!”
齊腰長的草被豁開後刷刷作響,有五個人端著槍,如臨大敵般緩緩地移動腳步往這邊走了過來,警惕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