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春來和包氏姐妹迅速脫離洮河邊的溜索,向西麵的大山撤去,他們得馬上擺脫後麵這股追兵,進入西麵的森林就可以做得到。
迅速向山腳移動的過程中,包紅玉看清楚了,後麵追過來的這群人是一股雜牌隊伍,或者說是地方武裝。
當當當!
眼看他們要進林了,後麵的槍聲響起了,還夾雜著狂喊。
“站住,前麵的人站住!”
三人不理後麵的叫嚷,繼續進林,包紅玉打頭,包紅梅在中間,楊春來斷尾,三個人繞過山腳很快進入了山穀。此時,路兩麵鬆木林立,就連兩麵的懸崖上也長滿了大大小小的雲杉樹,適逢四月,山野一片蔥鬱。
奔跑了一段時間,穀分兩岔,路走兩條,一條向西是往蓮花山方向而去,另一條向北卻是通往聖湖冶海和古馬灘草原的。
三人一時呆住了,包紅玉細細一思量,決定先走冶海這條路,他們得擺脫追兵,然後再翻越西麵的大山,橫穿冶木峽去蓮花山,這樣穩妥一些。
“我們先去冶海,然後再想辦法去蓮花山,你們說呢?”她征求了下楊春來和妹妹包紅梅的意見,楊春來略一沉思,立即表示同意,包紅梅也表示讚同。
統一了意見的他們迅速鑽入了通往冶海的那條山穀。
這條路依舊不寬,但是在雲杉林立的山穀裏能有這麼一條路,實屬幸運了,雖然不能行車,但是能騎馬,可惜的是他們沒有馬。
三人在遮天蔽日的林中一陣奔行,包紅玉很快就覺得體力不支了,畢竟她和楊春來是受過傷的,可是附近的地形對他們非常不利,在這條峽穀地帶,他們隻能盡力往前奔,直到發現可以閃向旁邊山上的溝口或者隘口為止。
後麵的追兵是石生率領的所謂“地方治安隊”,在河口待命的他們是奉了馬來西的命令前來堵截河東麵過來的土匪的。從河口上來,石生遠遠就看到有三人已經渡過洮河,另有兩人還在溜索上折騰,因此催促加快了速度,沒成想那兩人掉進了河裏,他們沒再細看,直接把矛頭對準了過河的三人。
遠遠地石生看的清楚,這三個人正是包氏姐妹和楊春來。他已經接到了無極門的密令,如若遇見包氏姐妹,殺無赦。
如今看到他們三個在一起,石生頓時激動得心花怒放,以前也許是猜測加誣陷,如今卻是親眼所見。因此不由得心裏罵道,你個楊春來,真的跟女匪們搞在了一起,今天終於讓老子抓了個現行,這次說什麼也不能讓你們走了。
眼看就要進入了峽穀,他喝令手下開槍,新招的兵們紛紛開槍,峽穀口一時槍聲大作。
“弟兄們,看見了沒有?前麵跑的就是這次在九甸峽勾結土匪殘害石老爺一行人的楊春來,另外兩個娘們就是他的相好,今天誰要是抓住了楊春來或者弄死了他,都有賞,還有,那兩個娘們注意先留著,也有賞!”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跟隨石生追來的無賴潑皮們聞聽有賞且賞格不菲,三十多個人一陣歡呼,人人爭先,奮力追趕。進得峽穀,他們一路向前猛追,恨不得馬上抓住那三個人,可是追到了岔路口,他們也犯難了。
“往聖湖這邊追!”
石生看了下方向,蹲下研究了會兒路邊踩倒的小草,起身把手往冶海方向一指,喝令追趕,那些人魚貫而入,進了往冶海的峽穀。
一麵追擊,一麵研究路邊的草木和蹤跡,石生最終確認了自己的判斷,喝令手下加快速度。
追擊的過程一路順利,前麵的人似乎在倉皇逃命,他們追上了一處上坡路,坡下溪水潺潺,清爽宜人,坡上鬆木棵棵,密密麻麻,一條小路斜斜地爬坡而上,地形有些詭異。
感覺有些不對勁,石生和手下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摸了上去。
嘡!
前方小坡頂的鬆樹後一聲槍響,追在最前麵的一人胸口中槍仰麵跌倒血濺碧草,然後滾落坡下趴在了流水裏,血水把小溪染紅了。那顆子彈穿胸而出,後麵低處的第二個人被擦傷了腦袋,血流了一臉,煞是嚇人。看到這情形,後麵先前還勇氣高漲的眾人頓時被嚇得紛紛趴在地上,連往上張望都不敢,隻把頭往底伏,唯恐自己挨了槍子。
這一槍是楊春來打的,此時他正躲在樹後。看到坡下的烏合之眾們恐慌地四下躲藏,已經休息了一陣子的他趁機後撤,他幾步竄下了後麵的坡,拐過一道彎,奔向了後麵一道防線。
槍響的這時候,包紅玉和包紅梅已經撤退到了三百米之外,此時的包紅玉已經挑選好了地方,休息著的她已經設下了埋伏,以掩護楊春來後撤。麵對緊緊咬住不放的追兵,楊春來和包紅玉已經決定,利用密林,交替掩護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