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貢布,你怎麼來了?”看到昔日讓自己曾經難堪的貢布飛馬趕來,卡哇有些意外,不客氣中說起話來也顯得有些語無倫次了。
“在我的領地巡查,這可是土司大人給我的權利,卡哇頭人怎麼這麼問起來了,我倒要問問,你怎麼帶領這麼多人到這兒來了?”
貢布看到,卡哇的部民們以前的叉子槍不見了,都背著嶄新的步槍,這讓他很是警惕,因此也是很不客氣。
貢布這一席話說的卡哇啞口無言,如今的他確實在貢布的領地上,以往到漢地去都要經過這裏的,就好像貢布到卓尼土司衙門去要經過自己的領地一樣。這次從漢地來,他也是如此,經過而已。
“啊哈哈,我們也是路過,剛才我兒子郎嘎和這娃娃想摔跤娛樂一下,我為了增加些樂趣,所以下了賭注了,沒想到這娃娃不敢了,哈哈哈!”貢布昏黃渾濁的眼珠子一轉,話鋒也轉了,打著哈哈解釋道。
“嗯,既然是娛樂,我也支持!我聽說你剛才把自己的坐騎押了,這樣,這個娃娃是我的客人,本著平等的原則,我把我的坐騎也押了,咱們大家都樂嗬樂嗬,你說怎麼樣?”貢布向卡哇提議道。
看到卡哇在遲疑,他把手向前後一揮,隨即向兩個部落的部民們揮手一圈,征求意見道:“大家說怎麼樣?”
貢布的部眾一陣狂呼,包括華爾旦,但卡哇的部眾卻看著卡哇沒有出聲,氣勢很弱,其實看到比賽雙方的身體對比,他們倒很希望卡哇答應下來。
“好,我賭!”為形勢所逼的卡哇不甘示弱,但心裏暗罵著貢布,你個死貢布,又攪黃了老子的一件好事,看我怎麼殺殺你的威風,你也不看你支持的是誰。
嗷嚎嚎!
聽見卡哇應戰,兩邊的部眾們一陣狂呼,場麵沸騰了,一匹普通的駿馬市價值三十塊大洋,而兩位頭人的這兩匹駿馬每匹少說也得二百大洋,這麼大的賭注可是頭一回看見,他們樂意看到有賭注的遊戲出現。
但是貢布的部民仔細看了耀武和郎嘎後,有人開始為貢布擔心了。
“摔跤就摔跤,我不賭!”
二小子卻來了一句,自己的匕首舍不得,頭人的馬他更舍不得。最最主要的是,在二小子的觀念裏,賭博是大罪!
秦先生講過的話他還是記得的,清朝的蒲鬆齡曾說:“天下之傾家者,莫速於賭;天下之敗德者,亦莫甚於博。”,這個古訓他記得最清楚。
母親也告訴他,十賭九騙,他更牢記於心,因此,今日倒不是害怕對手,而是害怕自己參賭了。
“哈哈哈,貢布頭人,你的支持一方棄權了,這樣你就輸了!郎嘎,把貢布頭人的馬拉過來,我們走!”卡哇不想糾纏了,兒子郎嘎卻一臉地不高興,正要來拉馬,卻被人喝住了。
二小子一陣愕然,這是啥規矩?
“慢!”二小子一擺手,不幹了,他不能就這樣看著讓人把頭人的馬拉走,兩邊的人們更是驚愕,他不比賽卻又阻止拉馬,他想幹啥?
貢布一擺手,走到了二小子前看了看他,然後俯下身子在他的耳邊說了幾句話,二小子的火氣騰地上來了。
原來他就是欺負親大和哥哥的那人!還有,他以前聽華爾旦和卓瑪說過,有個頭人最壞了,經常慫恿自己的部民趕著牛羊越過草山界,到貢布一方放牧,害的有些人家的牛羊沒草吃,沒想到就是他。
今天說什麼也得殺殺他的威風和驕氣,否則不但貢布大伯的馬丟了不說,自己還會丟人的,得出出這口惡氣,是他們挑釁在前的。
“就這一次,我賭!”
對著卡哇一方,二小子幾乎吼了出來,把卓瑪和對麵的那個小女孩嚇了一大跳。卓瑪咒著眉頭想,阿爸使了什麼魔法,竟然讓這個先前頭搖得象拔浪鼓的壞小子答應打賭了。
卡哇也是很感意外,但是他兒子郎嘎更是高興,部落內外在他們這個年齡段的,他可是很久沒遇見合適的對手了。今天我就露一手,讓兩個部落的人看看我郎嘎的厲害,也包括對麵貢布家的那個小姑娘。
“好!說話算數!我宣布,由卡哇頭人的公子郎嘎和漢地的娃娃摔跤,三盤兩勝,賭注是卡哇頭人的坐騎棗紅馬一匹,貢布頭人的大黑馬一匹,勝者得到對方的馬匹,眾人為證,不許反悔!”看到卡哇頭人一點頭,翻譯立即宣布了參賽人員和賭注。
“那是按活跤還是死跤比賽?”二小子開口問道,這個比賽規則得問清楚,否則吃了虧還不好再問。
那個翻譯一怔,跟郎嘎嘰咕了幾句,轉身對耀武說道:“我們少爺說了,由你挑選!”
“那,就活跤吧!”看著壯如牛犢的郎嘎,二小子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活跤,但這個選擇讓他在後麵的比賽裏吃了些苦頭。
注解:①傲來:藏語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