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殘破不堪,卻無荒草。而這三間茅草小屋更是收拾的幹淨整齊。左邊一間做廚房,擺著些鍋碗瓢盆,中間一間是客廳,有簡陋的桌椅,似乎無客可來。而另一間被隔開作為臥室,楊春來正是躺在床上,此時已然入了甜美的夢鄉,而那人仍然在收拾著,擦拭著他的全身。
包紅玉思忖,看來對方是沒有惡意,她似乎在替他療傷。
見此情景,包紅梅卻很是不爽,嘴一撇但是最終忍住沒有說什麼,對此包紅玉很是滿意。
進得屋子,麵對依舊背對著自己的銀發嫩嗓者,姐妹倆一時尷尬起來,她們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這女的。看她的後影很像老嫗,聽她的聲音卻是少女,想不到稱呼的她們一時僵在了那裏,有些尷尬。但那女人卻並不介意,放下毛巾的她給楊春來蓋上了他的衣服後,這才轉過身來,仔細地看著姐妹倆,這一看看的姐妹倆目瞪口呆。
隻見這女人麵容清秀,一身黑色打扮,雖然銀發但一點也不顯老,最多也就三十左右的樣子,如果那頭發不是銀白的,如果把她置身於一個公眾場合,就單憑她這一頭的濃密頭發完全可以貌驚四座的,更何況這清秀的麵容。
“大姐!”
包紅玉終於找到了合適的詞了,她開口致意,包紅梅又是嘴一撇,卻無稱呼地冷眼看著,這都沒有逃脫對方的眼神。那女人隻是衝包紅玉一笑,算是對包紅玉的答應,更是對包紅梅的回應。看著她迷人的微笑,包紅梅有些受不了啦,她對這個居於荒郊野外的女人產生了強烈的警惕感。
“還是叫我姑奶奶吧!”
她發話了,似乎是很是不滿“大姐”這個稱呼,聲音依舊脆生生地,包紅玉尷尬到了極點。
“什麼?我,叫你姑奶奶……?”包紅玉臉一紅驚訝地問道,她確實需要再確認一下。
在一旁聽著的包紅梅異常氣憤,又占人便宜,姐姐真是太善良了,真是人善被人欺,這個女人她要幹什麼?
“我不叫!”包紅梅直接回絕了。
“小丫頭片子,別不識好歹,出去!”
“憑什麼,就憑你妖精婆一句話?你把我春來哥劫持到這兒我還沒問呢,你倒好訓斥起姑奶奶我來了,說!你到底安的什麼心?”包紅梅有點失態,包紅玉被驚得張大了嘴,一時僵在那裏了。
“聽來這一口一個春來哥叫的很親熱的嘛,可是你太放肆了!楊家的男人怎麼遇上了你這麼個刁蠻的女娃子?你問我憑什麼?就憑我是他的姑奶奶!您信不?你給我出去!”這女人先是一陣揶揄,接著勃然大怒,翻臉比翻書還快,堅決地往外趕起包紅梅來。
“我偏不,看你能把我怎麼著?”見對方口口聲聲以姑奶奶自稱,最終語氣蠻狠,早已打翻了醋瓶的包紅梅執拗勁上來了。
在一旁正要勸說妹妹的包紅玉聽到她說起“楊”家,不由得一愣,難道她認識楊春來?怎麼會呢,在這荒郊野外的地方?此事必有蹊蹺,妹子真是太衝動了。她使眼色給妹妹,可此時的包紅梅已經是理智被情感所左右,醋意大發的她看不見姐姐的的眼色,更何況在午夜以後。
“好,你不出去,是嗎?那我出去!你可管好你的情郎,但是再出了事情我拿你是問!”
聽到關乎楊春來的生死,包紅梅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她窘迫地看著這女人,她也知道畢竟是自己到了人家的地盤,再怎麼著也沒有反客為主的道理,一時語塞的她訥訥地,知道自己太衝動了。
那女人起身準備出去時,被包紅玉攔住了。
“前輩莫走,多謝你出手相救我們這位兄長,都怪我這不懂事情的妹妹,我替她向你賠不是了,還請你見諒。”
“又不是你的事情,你謝什麼?我呀要不是自己看見了,我才懶得管你們的事情,這個人叫楊春來我是認識的,你們不要忘了,他可是這裏有名的獵戶,十裏八鄉的誰不知道?更何況我是他的……算了,說了你們也不會明白的!”
“看在你姐姐的份上,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你也是為你的心上人著急,這個我知道,但是你要記住,再急你也不能跟我一個老婆子吹胡子瞪眼!”
姐妹倆聞言,是真正的大吃一驚,心念一動,姐妹倆有了一種衝動,她到底多少歲了?看她口氣倒也是柔和了下來,包紅玉就趁機問道:“請問您高壽?”
“高壽不敢當,老身今年五十五了!跟你們爭個姑奶奶還是爭得起的。”
天哪,竟然與自己目測的相差二十多歲,包紅玉很想知道,她是怎樣保持容顏不老的?也許每個女人都是注重自己的容顏的,都希望青春永駐,延緩衰老,這幾乎是個神話,隻能聽著想象,很少有人能做到,即使做到,也是鳳毛麟角。而麵前的這個女人卻做到了,如果她不是吹牛的話。看來,她是個有故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