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太太,你也壞,你們舍不得就舍不得,還跟我說這話,我不跟你說了!”卓瑪一羞,紅著臉憋著嘴,眼淚下來了,眾人見狀也不笑了,場麵一時冷了下來。
“娃啊,我說的是真的,我不是取笑你,我說這話是有來曆的,你也許不知道,這兩把匕首是元朝時,從西域來的回回匠人精工製作的,它們都采用了特殊的折花工藝,為雌雄一對。這把就是我無極門門主的夫人代代相傳下來的,此前它是為最後一代門主夫人鴻雁夫人所擁有的。”慈愛地看了她一眼,楊淑貞知道這女孩子這會兒臉皮薄了,自己的話傷到了她,應該給她說實話了,得消除她尊嚴受損的感覺。
“鴻雁夫人?”二小子和包紅玉幾乎異口同聲地驚呼道,眾人也是十分好奇,卓瑪摸了下眼淚,也好奇地看著楊淑貞,希望知道下文。
“是啊,是鴻雁夫人所持,她是一位有著賢德的美麗女子,大明朝末年,也就是明崇禎十一年(1638年)的四月,景古舊城城破的那一天,鴻雁夫人也在遇難者中,她和她的丈夫,也就是我們的門主楊曉清一起戰死了,如今算來也已經是過去三百零八年了。他們是為了保衛自己的故土而死的,也是為了為無極門有些人的背叛贖罪而死的,據門曆和門史記載,他們在赴難之前,曾經立下誓言,自他們以後無極門再無門主。除非,有人能夠集齊這兩把匕首前來,若非老弱,不管男女,聖女務必堅守接待,傳位於他,喚醒召集舊日門徒子弟,輔佐之懲惡揚善,重新振興道門,但是為了警戒歹人,他又留下了一句其毒無比的咒語:誰想擁有它,誰就會看見死亡之光!”
“哦,這麼說,耀武集齊了這兩把匕首到了這裏,他現在可以是無極門真正的門主了?”
“正是!”楊淑貞看著興奮的雲清,堅定地回答道。
“那這幅地圖不毀了?”雲清拍了拍自己百寶囊裏的地圖說道。
“不用了,但是你必須要給門主保管才行!”楊淑貞鄭重地說道。
“哦,那就好,我一定給他的,隻要不毀掉啥都好說唄!這樣我就放心了!可是這娃娃才十歲,恐怕肩膀嫩的擔不起你這無極門的大責任吧?”雲清放心了,但是新的擔心又來了,他不無憂慮地說道。
沒等聞言心焦的楊淑貞說話,二小子耀武很不情願地發話了,“無極門已經讓我的師父石剛死於非命,也讓我家破人亡,我不想當什麼無極門的門主!我隻想好好地念書識字,成為雲清師父或者國文老師秦先生那樣的人,將來橫掃妖孽,報效國家。至於你這門主,姑太太,你還是另選別人吧,這匕首我還給你!”
想到慘死的師父石剛和九甸峽慘案,再想到家庭的不幸,二小子的眼圈一下子紅了,他真的不願意再提起這無極門,更不願意成為無極門的門主,在他看來,隻要是無極門都一樣。他伸手把匕首遞了過去,包紅玉姐妹和楊春來一陣詫異,這娃娃真有個性,雲清摸著下巴也是不住地點頭。
這中間最詫異的莫過於卓瑪了,此時的她忽然之間明白了耀武並非是舍不得給自己,而是這東西壓根就是要不得的,對這匕首她也就死心了。
看到二小子決絕的把兩把匕首遞過來,楊淑貞心痛不已,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地打擊,一想到無數聖女們在此付出等待,她的眼淚下來了,耀武看的心一軟,有些不知所措了,他躲開了姑奶奶嚇人的犀利目光,埋下了頭,仿佛自己犯了大錯事似的。
楊淑貞十分地失望,自己剛才興高采烈地一直以為迎來了新門主,實在是自己的光榮,沒想到迎來的人卻是這個樣子,她有些悲傷了。
“娃娃啊,在門內,我該尊稱你一聲門主,但是我還是要從姑奶奶的身份給你說幾句話,我剛來後我也彷徨過,失落過,我也想家,但是當我看到了後麵那一座座墳塋,我無語了,她們也都是和我一樣有血有肉的人,她們為什麼能夠堅守?沒有人強迫她們的,都是自願的,我也一樣。那時候我就想她們能夠獻身這崇高的事業,我就為啥不能,也許,我的等待會沒有結果,但是我認識到了自己所做事情的意義,我是在等待善良和希望,因此,我也不再彷徨和苦悶,我在這裏學習醫學和武術,我在進步,信念使我的生活充滿了陽光。作為你楊家的長輩,我覺得能來到這裏,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命,我認了!”
耀武無語,抬頭定定地看和自己的姑太太,眾人也無語,靜靜地聽著,沒有人參言說話,楊淑貞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
“做不做門主,你自己看,我不會勉強你的,沒有人會勉強你,作為守門人,我已經等到了我要等的人,我的使命其實已經完成了一大半,接下裏我需要做的就是讓你認識什麼是真正的無極門,以讓你能夠和那些欺世盜名的罪惡之徒有所區別,我不期望能打動你的心,但是我希望你能在這停留一段時間,這個你能答應我嗎?”聲音已經沒了剛才的慷慨激昂,但是耀武已經想父母了,他正想搖頭,雲清替他把話接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