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太太,佛曰: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為了救他,你真的要我答應做這門主嗎?”二小子有些悲戚,他對楊淑貞的決絕很是不解,虧她還是自己的姑太太,親人們如此,讓人情何以堪。
“嗯,要治病,我就得走出去了,作為無極門的守門人,我是不可以離開這裏的,因為我的職責就是守衛這裏,我隻聽令於門主,門主讓我出去,我才可以出去的,我的意思你懂嗎?”楊淑貞看著有些悲戚的耀武點了點頭說道,她知道自己傷著這娃娃了,但是沒法子,隻有逼著他,才能做一些事情,也許,以後他會理解的。
“那好,我答應你,但你也要答應我,一定要治好石大爺的傷病,再一個這個門主,如果以後你有更好的人選了,我可以讓出去麼?”
“你考慮好了,人選一旦選定,是不可以讓出去,除非你不在了……”楊淑貞堅決地說道,她需要打消他的一切不合規矩的念頭,包括可能的半路溜走推脫,“男子漢大丈夫,需要一言九鼎的!”
“好,我答應你!”一想到石遠舉對自己的恩情,再想到師父雲清為自己奔波不已,如今整個家庭都背負著惡名,他決定自己先答應下來。這樣答應了,耀武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的,如果能夠治好石大爺的病,能夠通過他洗刷自己家庭的罪名,做出這樣的決定,在他看來是值得的。
“好,你放心,隻要你答應了,作為屬下,我會全力以赴地治好你尕爸、包姑娘和那個人的傷病,到時候保管還你一個個健康精壯的人!”楊淑貞一陣欣慰,她的目的達到了,剩下來的就是如何治病救人了。
看到耀武悲壯地答應了,雲清心裏很不是滋味,真是委屈娃娃了,一入門派,紛爭不斷。從此,這娃娃怕是無安寧的日子過了。自己這個師父是怎麼當的,連這都沒提前意識到,現在的他有些後悔了。但是,他也知道,耀武的犧牲實在是為了家庭和關愛著自己的親人,這種犧牲透露出來的大義也正是讓他這為師者最為欣慰的地方。
看著心愛的徒弟雲清想,他應該受到更好的教育。
“好了,我們先去禱告先烈,告慰英靈, 完成必要的儀式。”楊淑貞高興的像個小孩子,高聲宣布道。
“嗯!”耀武表情凝重,看了雲清一眼,雲清衝他笑了下,示意他跟隨著。
“你們隨我來!”楊淑貞像個勤快的孩子,帶著眾人離開了碉樓,回到草舍院落。
從裏麵翻出一套白色的絲綢禮服後,他督促耀武脫掉自己的衣服,讓他在第二個溫泉池裏仔細地沐浴了一番,之後她也沐浴更衣。等她出來後,她一身嶄新的黑色禮服,更是襯托出耀武一身素白的與眾不同,耀武的裝束驚煞了眾人,包氏姐妹和卓瑪覺得他很是帥氣,雲清和楊春來則覺得娃娃很不一般了。
但是耀武的內心卻充滿了茫然,他不知道風會把自己吹向哪個方向。
最後像變魔術一般,楊淑貞從一處箱子裏拿出了火燭香表,帶著耀武離開了草舍。在眾人的目視中,楊淑貞拉起自己的重外孫子楊耀武,出了草舍小院,又消失在了大家的視線裏。
他們重新來到了村寨中心,上了那青黑色的八層碉樓頂。
來到樓頂,楊淑貞插好香燭並點燃,然後自己麵對東方,先緩緩地開始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致白詞。
“天地有靈,至賢至聖。昔我賢師,無極一門。敬天敬地,清修己身。善待萬物,撒愛蒼生。孝順父母,友愛親人。安良除暴,扶危濟困。大道無極,安康壽永!”
聽到這些,耀武覺得似乎還不錯,吟誦像《詩經》裏的四字詩文,禱詞裏也似乎沒有邪惡的東西,全是自然人生之理,關乎聖賢,切乎人理。
“來,你跪下。”祝詞完畢的楊淑貞指示此時一身白衣,宛如玉樹臨風般的耀武麵朝東方跪下,真正的儀式開始了。
“嗯!”耀武照做了,他跪了下來,接著楊淑貞也跪了下來,隻不過在耀武的前麵。
“列祖列宗,至聖先師們,仆女楊淑貞在此複命,經過曆代仆女的代代清守,楊淑貞有幸等到吾門天降的門主,他少年英俊,為人明曉大義,堪當大任,值此幸事,我無極門複興計日可待,幸甚至哉!自今日起,仆女楊淑貞定會教育輔佐門主,光大門庭,萬死不辭!現將新門主帶到,今焚香以告。英靈安息,尚饗!”
接著,她叩首三拜,畢恭畢敬,莊重的耀武不好意思不莊重,但他隻是跪著,楊淑貞也沒有要求他叩首。
禮畢,楊淑貞起身,耀武要起身時,楊淑貞示意他先跪著。
“門主,你得在這祭壇上對天發誓,以銘心誌!”至此,耀武才明白,這座高高的青黑色碉樓作為全村的中心,其實是一座祭壇。
“嗯?發誓?”二小子原先不知道這麼麻煩的,他有些不解地看著姑太太。
“你能集齊兩把匕首,這是你的命!也是我無極門的理數,你答應了,我希望你先以你的誓言來作為保證!”
“怎麼發誓?”他懵懂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