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全身放鬆,上身保持端正,腰部放鬆,身體隨馬的步伐搖動,注意盡量與馬的節奏合拍,掌握好平衡,注意,韁繩不要拉的太緊,適可而止!”坐在馬背上的耀武在雲清的教練下,開始了他夢寐以求的馬術學習。
五月的青藏高原東北部,臨近漢區的古馬灘草原。
這裏已經是花的海洋,草的世界。當清晨的陽光帶著七色的光芒從漢地那邊升起時,牛羊和馬匹已經散落在草原的各處,它們移動著,用嘴和門牙掐著嫩黃的草尖,開始了它們又一天追逐生命的曆程。
在昨天,盡管耀武已經騎過這匹馬了,但是一個人坐在馬上的他還是有些忐忑。
看著他小心的樣子,旁邊觀看的卓瑪和華爾旦在馬上抿著嘴直笑,尤其華爾旦,他要想看看耀武怎麼出洋相,雖然他很佩服耀武,但是在騎馬上他還是不屑一顧的,在他眼裏比自己大三歲的耀武是最最一般的初級菜鳥。
耀武訕訕地看著旁邊也騎在馬背上的卓瑪,笑了笑,卻被雲清一陣嗬斥,“注意,不要亂看,看你的馬,好!注意踩實馬鐙,韁繩不要拉的太緊,當然也不能放的太鬆,好,發出口令!注意動作配合,讓它聽懂你的話!”
看到馬上難受的耀武,卓瑪突然感覺耀武很是可憐,心裏不由得替他擔心,這匹馬雖然經過雲清師父的訓導,但是昨天的經曆仍然讓人心有餘悸。
昨天。
馬兒被抓住後,耀武迅速地投入了與馬兒建立感情的行動中去了。他幾乎想盡了一切辦法和馬兒套近乎,什麼喂青草,喂洋芋,喂豆子做的料,給馬兒在脖子上撓癢癢等等。在他近乎多半天的盡心接觸照料下,披著鞍子的馬兒接受了他。
午後時分,馬欄前的耀武在雲清和貢布的指導下,輕鬆地抬起馬前腿,以先前後後,先左後右的順序,依次用細鐵絲清理了馬蹄,之後,等候已久的工匠拿出刀具,先修理了馬的四蹄,之後給馬兒釘上馬蹄鐵,釘了掌的馬兒頓時顯得精神了許多,雖然它有些不適應。
這半天,耀武完成了跟馬兒的關係培養,雖然親密起來,但這離騎馬還很遙遠。
對於這樣一匹近乎野生的駿馬,必須要有一位熟練的騎手予以馴服,這個責任落到了雲清的身上。
夕陽還未西下時,下午的古馬灘草原上迎來了一次小小的馴馬盛會,貢布和他的兒女、仆人、衛兵們,跟耀武一起駐足觀看。
寬闊的草地上,人們圍成半圓,雲清拉著披掛整齊的馬來到場地中央,先跟馬兒耳語了幾句,摸了摸它的頭和脖子的鬃毛,就開始了今天的馴服,他要試騎。
耀武看見師父雲清拉過馬兒,單腳踩馬鐙,果斷地騎上馬背。
在雲清說話時,馬兒還能接受,畢竟是雲清套住了它。但是雲清上馬後,一個大男人的重量突然附加在其身時,這馬兒不幹了。隻見馬兒被驚得前雙蹄揚起,就想把他一個後背甩撂下來。但是雲清早有準備,就在馬兒揚蹄前抬時,他已經扯緊韁繩緊伏馬背,使得它這一擊失效了。但是馬兒第二招到了,緊接著,前蹄落地的馬兒低頭往前一個俯衝,就想把雲清摔在馬前,但在它落地的時候,雲清已經調整了姿勢,他全身後仰使得馬兒的盤算再次落空。
兩招過後,馬兒的第三招又使了出來。
隻見這匹雄健的棗紅馬後蹄彈起,接連幾下,想把他顛下來,但雲清就像長在馬背上一樣,怎麼甩也甩不下來,四彈過後,倔強的馬兒大駭,突然盡力前衝,狂奔出去,一下子竄出去了好遠,看的草原上慣於騎馬的貢布和他的部民們一陣驚呼,耀武的心緊縮成一小疙瘩,眼神緊張的他張大了嘴,目光隨著飛一般出去的雲清和馬兒迅速移動,一直目送出去了好遠,直到不見蹤影。
馬兒飛奔,雲清放穩身子,努力使自己的身體和馬兒奔跑的節奏一致,他發現這匹馬衝刺的速度很是不錯,絕對勝過自己以前在關中騎乘的那些馬匹,這南番馬確實是名不虛傳。
狂奔的馬兒突然半路一個急刹車,想把雲清丟落馬前,但是雲清早知道他會來這一手,身子一個後仰緩衝,化解了部分慣性,接著利用剩下的慣性前撲,抱住了馬兒脖子,馬兒大驚,又狂奔起來。
一陣疾奔後,已是大汗淋漓,少了些許氣勢,但這個時候雲清發威了,隻見他腳踩馬鐙猛磕馬肚,催馬奮進,馬兒又奔跑起來,一時間覺得清風拂麵的感覺被疾風猛吹所取代,草地兩旁的花草灌木迅速往後退去。
一陣驅趕下來,馬兒再無其它動作,已經十分的馴服。
雲清開始了真正的調教。他手裏的韁繩左右交替扣著,配合著動作,他嘴裏不斷發出了一些簡單的口令,馬兒似乎在努力適應著。雲清知道這馬兒已經被馴服,他拉韁繩折轉馬頭,驅馬小跑了回來。
征服了駿馬的雲清催著稍顯不安分的馬兒來到眾人麵前,貢布部落的部民們一陣歡呼,把最高的讚美以最熱情的嗷嗷聲送給了雲清,雲清含笑舉手衝大家示意,然後輕鬆翻身下馬,連喊好馬。走到耀武麵前他把馬韁繩遞給了耀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