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老板,你不要以不合作的姿態對抗,對抗對你是沒有好處的!”張一鳴在旁邊敲著桌子說道,把個石遠舉說惱了。
“衝你的身份,我是應該叫你一聲張司令才是,張司令,你這是在威脅我是嗎?請問,我犯什麼罪,你們把我關在這裏?”
“你勾結土匪,圖謀不軌,我們對你是捉拿歸案!”
“我哪裏勾結土匪了,還請張司令明示,好讓我心服口服,否則就是誣陷,就是血口噴人!”
“你,你不是在九甸峽失蹤了嗎?怎麼又在狄道城出現了?嗯,是不是你故意殘害夥計,給岷縣的魯大昌匪軍送銀子去了?”張一鳴聞言霍然而起,指著石遠舉問道,王歧卻在旁邊冷冷地看著,似乎在看戲一般。
“我自己的小命都差點送在了九甸峽,你作為堂堂一個地方保安司令不保境安民,竟然在這裏威逼誣陷栽髒於一個受害的苦主,你,你是啥人?你還是人嗎?”
石遠舉也站了起來,張一鳴的威逼讓他憤怒不已,心寒之餘他也豁出去了,大不了我今天給你了,要想往人身上潑髒水,你休想。
“哎——,二位,我們今天是談合作的,不是吵架來的,石老板,石老爺不要生氣,張司令也是為你負責,才這樣懷疑的,你不要多心,一切都過去了,我們相信你所說的那些。”看到二人都是眼裏噴火,大有一觸即燃的形勢,王歧起身做和事佬勸了起來。
“好,我再說,你從九甸峽失蹤後,你是怎麼獲救的,又是怎麼到縣城的?這些你該說清楚吧。”張一鳴不依不饒,指著石遠舉說道。
“我跟你說不清楚,我行得正走得端,沒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你張一鳴嚇不倒我的,我也是吃飯長大的,不是你嚇大的!今天落到了你們的手中,要殺要刮由你們!”
“好了,二位,不要吵了,張司令你先坐下來!”王歧把張一鳴按了下去,然後勸起了石遠舉,“石老爺,你看張司令都坐下來了,你也坐下來吧!既然,石老爺執意要不肯在第二條上讓步,那麼我今天先請你見一個人吧!”王歧在勸說石遠舉後,發現他仍然怒氣未消,他一邊說一邊搖手衝外麵的門衛示意。
聽見他這樣說,石遠舉心裏一驚,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是他還是坐了下來漠然以對,倒要想看看他到底要幹什麼。
一個人影在窗戶前一閃,立在門口邊不動了。
“進來吧,石委員!”王歧大聲喊道。
等那人進來,石遠舉大驚,而這個人比他還驚訝。
進得門來,抬腳過野果木做成的大門檻時,石生抬頭了一眼,他看到石遠舉正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望著自己。頓時,他的三魂六魄嚇掉了二魂四魄,一個馬失前蹄,整個人摔倒在了門檻內的地上,石遠舉心緒起伏,此刻他閉上了眼睛。
“石委員,不用這麼激動嘛,你看看這是誰?”張一鳴看到石生跌倒在地,但是並不扶起他來,他知道石生心裏有鬼,坐著的他紋絲不動,隻是撇了撇嘴嘴角帶笑揶揄地說道。
王歧聞言也是一笑,他在觀察。
“阿伯!”石生從地上爬起來,連中山裝下配的黑色的新褲子也不管了,他跪著移動,幾步來到石遠舉麵前,抱著石遠舉的膝蓋痛哭起來,不管石遠舉願不願意。
“阿伯,真的是你嗎,我可想死你了,你是從哪裏來的,你怎麼在這兒呢?你可知道,你失蹤後,我嬸娘和我兄弟還有我妹妹石玥,他們有多傷心嗎,啊哈哈……”石生哀哀地一通亂哭,哭的心裏本來痛恨不已的石遠舉一陣心亂,想起自己早逝的弟弟,再看看眼前這個曾經把自己推進滾滾洮河的侄兒,想起自己對他的失教之責,他有些呆了,也就任其抱著膝蓋,而自己亦是淚流麵麵。
王、張二人見狀,一陣竊笑,他們倒要一直看看這叔侄倆怎麼個見麵法。
看到石遠舉隻是流淚,石生繼續放聲大哭,但他這一哭倒哭的石遠舉清醒了起來。石遠舉抹去了眼淚,衝石生的臉上一巴掌過去,石生就被扇翻在地,石生掙紮著起身時捂著臉跪著,一時間不知所措,眼睛裏充滿了驚恐和絕望。
“石老爺,所謂親人見麵,分外親熱,就算是特別的親熱,你也不能這麼對待自己的侄兒啊,雖然你要我撤掉他的職務,但是在我沒有撤掉他以前,他再怎麼好歹,也是我縣府任命的一城之委員長,打狗都要看主人,你這麼做是分明跟我王某人過不去呀!”王歧見狀,慢條斯理地說道,雖然說得言辭激勵,但是卻是一副淡然在外的樣子,語言和行動,很是不合拍,似乎在觀望。張一鳴發現,他更在於激起石生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