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質量(1 / 2)

用十幾分鍾,將辦公室樓看完。

到操場和球場上,楊東軒看著破損太嚴重的球場對副校長說,“學校有沒有規劃將球場維修?”

“去年學校就跟教育局遞交材料呢,隻是一直都沒有批下來。”

“一個球場,學校自己也能解決這部分經費吧。”楊東軒對學校的經費也是熟悉的,如今雖說不能收取學生任何費用,但上麵補給的經費比起之前收費用,對學校而言可用經費更多一些。隻是,這些經費怎麼使用,本來是有規範歸口進行使用的,實際上的操作會複雜一些,學校領導的開支不僅將辦公經費花銷掉,也會將學校的維修經費、實驗器材的經費都花銷掉。一些節省的學校,相對說來會有稍寬鬆的維修經費。

但不論如何,攢積兩年修一個籃球場,檔次低一點的,總是能夠做到的。

副校長苦著臉,說如今學校開銷太多,而又不準收取學生一分錢,那會有額外的資金來修籃球場,維修課桌椅、交電費水費都成問題了。

張誠智見副校長這樣說,準備駁斥他的話,楊東軒卻給他一個暗示。對副校長這樣的副手,在學校裏沒有任何決策權,辯駁這些問題沒有意義。提出這樣的問題來,是要看看這個副校長有沒有一點擔當,今後用人才能夠做到心裏有數。

學生們都上課了,僅到教室。走近教學樓,小陳對樓外那些瓷磚進行拍攝。破落的磚塊、磚表麵剝脫的痕跡等都看出這棟樓的質量,如今已經能夠看到實況了。

上到四樓,樓梯間就看到一些裂縫,隻是,裂縫都用石灰漿填補了,填補的痕跡卻明顯。他們之所以直接上到四樓,是想先看樓頂。舉報信裏主要提到樓頂的開裂情況,說是開裂的裂痕能夠將手掌伸進去。整棟房子即使有鋼筋連著,那危險性也是非常大的。誰也無法預料什麼時候會一下子崩塌,將正在上課的全校師生都堆埋在廢墟裏。

這種預測讓楊東軒特別心驚,經曆過牛潭村小學學生掉進糞坑那種無助感,對這類危險特別敏感。或許別人都認為舉報信所說的情況是在肆意誇大好引起領導們的注意,可楊東軒覺得既然整體構造這樣差,裏麵的鋼筋會是合格的材料?這種可能性是不存在的,既然如此,整體垮塌或部分垮塌就是時間問題。

小陳將裂縫和填補的痕跡先拍下來,張誠智走到旁邊,斜著身子伸手按在填補的位子上。手指稍用力,那些填補的灰漿就往裏去,出現空洞。這樣的裂痕應該有較長的縱深,那些灰漿落往下才會出現這樣的洞眼。張誠智見出現洞眼,自然感覺到填補的那一層很薄,就是未了不讓裂痕森森地顯在牆上而嚇人。

手指繼續在按戳,裂縫出現越來越寬,一截真實的狀況就顯現出來。小陳自然將這一過程錄製下來。副校長就在楊東軒身邊,不敢直接看張誠智的戳破裂縫的過程,也不敢看楊東軒這位領導,局促不安,對出現的狀況不知該怎麼處理。

學校的用意他自然是知道的,將裂縫塗抹了灰漿免得領導們見到,隻要不是太執意,即使發現填補的痕跡也不會揪住不放。沒曾想,局裏的人下來還將灰漿都戳破,而安監局的來勢顯然也不懷好意,要不然,怎麼會將這些錄下來做資料?副校長沒有膽氣攔阻領導們繼續戳破那些粉飾,又不能離開給張長順打電話,能夠預計得到張長順到來會對他破口大罵。

四樓已經很明顯了,楊東軒要副校長給他們打開樓梯堡,上到樓頂天台去。副校長知道天台更難看,便想拖延時間,說,“楊局,這裏才換了鎖,我沒有開鎖的鑰匙。”

“哦,鑰匙誰有?”

“也不知是誰換鎖,等下課了問一問。”副校長支支吾吾地說,或許,他本來就有鑰匙,但不肯拿出來也不能當著他的麵將鎖弄壞,傳出去真不好聽,反正要等張長順回校,也不急。

“張長順校長會不會有鑰匙?”楊東軒故意點一下。

“我真不清楚,現在離下課還有二十幾分鍾,楊局,你看……”副校長說,不敢正視著楊東軒。

“也行,實驗室有沒有鑰匙,不會又沒有吧。我先看看化學實驗室。”楊東軒有職業習慣,到學校免不了要多關注下麵化學實驗做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