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市教育局昨天好幾個副局長一起到城南區來,給我區教育局那邊的壓力不小。後來他們急急忙忙回去,年連偉表現還不錯,利用這樣的時機,將教育局整頓一番,提出一些變革。”
“那也不錯。”楊卓林說,昨晚主要在關注市裏的風向,區裏這邊的情況沒有注意。“之前,向華的工作太浮於表麵,品行也有瑕疵。年連偉能夠不受年連成的牽連,說明這個人還是可以相信的,就看他能力表現了。”
“書記,年連偉如果得知區委有這樣的評價,晚上睡覺也會笑醒過來。”蘇培秀說。
“那就讓他知道吧。”楊卓林忽然念頭一閃,說,“好些日子沒有見楊東軒了,他是怎麼情況?”
“楊東軒安心工作,省城回來後,沒有任何負麵表現。書記,這個年輕人很不錯啊。”“沒有抵觸情緒確實不錯,他從省城回來也不知那邊情況有沒有進展。”
“到省裏去推動工作難度肯定不小,書記,我估計明年裏能夠有消息就是最好的結果了。”“是呀,是我心急了。”楊卓林笑了下。
蘇培秀能夠領會領導的意思,表示這兩天安排楊東軒見麵,彙報省裏之行的情況。蘇培秀正準備告辭,突然接到電話,說是市委秘書長已經到區委大院。蘇培秀嚇一跳,忙跟楊卓林說了這個情況。楊卓林也嚇一跳,這種不告而至的情況很少出現,一旦有了這樣的情況,就是領導已經有一定傾向性。
秘書長對城南區有什麼傾向性才會突然過來?昨天在市教育局進行調研,不留情麵地批駁龍平輝等保守襲舊,是沒有進取心、是延誤平秋市教育發展、是誤國誤民,要求市教育局在新的一年中,要勇於開拓、勇於探索、大膽奮進,要開創出教育的新局麵。至於怎麼做到這些,秘書長提出到外麵走一走、在裏麵想一想、到下麵問一問、到一線聽一聽。這不是說過就了結的,年後要看到推行的具體方案、操作情況、推動後的效果。如果三年內還沒有成效,該換一批人來做工作,就得大膽地起用新人。
這個話說得狠,可從秘書長口裏說出來,又有之前對市教育局一連串的質疑,即使龍平輝等人想辯解一句都說不出口。
昨天聽到發生在市教育局的消息後,下麵區縣、行局也都有所警覺,城南區同樣也進行了準備。但秘書長真的早早就突然到城南區來,給楊卓林的壓力可不小。這時候,領導已經到區委裏才通知區裏,還有什麼可想的?
急忙同蘇培秀往樓下走,蘇培秀還要給其他領導打電話通知,不過他也習慣這種,應對起來吧顯得慌亂。楊卓林大步快走,既要有足夠的快,又不能狂跑顯得輕浮。給領導看到不穩住就是不小的缺點,假如在關鍵時候給領導提一嘴,才叫要命。
市委秘書長唐雲峰四十歲還欠一點,跟在市委書記覃和平身邊並不久。覃和平人如其名,對誰都顯得和平、不動怒,跟田盛形成完全相反的兩個形象。覃和平是不是真的溫順、老好人,楊卓林沒有更直接的印象,隻覺得笑麵背後不是那麼簡單。要不然,還不給強勢的田盛市長給完全壓住?
覃和平書記的急先鋒就是唐雲峰,這位秘書長跟其他的大管家不同的是,經常唱黑臉。辦事、說話火急火燥的,不會看誰的臉麵。唐雲峰深得覃和平的信任,將他的工作意圖在平秋市推開,功不可沒。這樣的一個人突然殺到城南區來,打楊卓林一個措手不及,楊卓林心裏怎麼會安穩?
一時也思慮不到,下到一樓,見秘書長唐雲峰、市委組織部長陳一蘭和三個工作人員已經往辦公樓這邊走過來,楊卓林到院子道路上,更是放快了步子,稍帶小跑迎上前,說,“陳部長、秘書長兩位領導前來指導工作,歡迎歡迎。”
“我們這樣突然到來,沒有事先打招呼,城南區會不會有怨言?”唐雲峰說。也不看楊卓林,而是在看著辦公樓,似乎要看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哪裏、哪裏,城南區真誠地歡迎領導來指導工作,即使我們在工作上有很多不足或錯誤,領導肯幫我們指出來,就是對我們的關心和愛護。”楊卓林要將這個姿態表達到位。
“卓林書記,唐秘書長臉黑心紅,你還不知道嗎?”陳一蘭笑著說,“我們也是有任務在身,領導安排工作,必須到下麵進行調研,破解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