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一個冷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張小羽厭惡而鄙視看了楊東軒一眼,隨後看向沒人的地方。不屑於楊東軒爭辯。
楊東軒笑了笑,停下來,小會議室裏非常安靜,楊卓林麵無表情,看了唐雲峰一下。江敏敏將楊卓林和楊東軒兩人叫過來,這時候,得她來化解這場麵。見楊東軒雖年輕,遇上這情況臉上沒有多少變化,心裏也讚一句。
“請繼續說吧,城南區有什麼想法說出來共同探討。”江敏敏平靜地說,沒表現出對楊東軒有維護。
“辦學的規模效應不難理解,最初村村辦學、鄉鄉辦學,每一個鄉鎮甚至稍大一點的村子都有初中,結果如何?當然,那時情況特殊些,最近這二十年,國內的教育發展迅速,全國各地紛紛創辦重點校,將優勢資源、優秀生源集中在一起,將一些規模小、生源不足的學校撤並,都是普遍的做法。這些做法固然是將有限的資源集中起來,另一方麵也是因為規模效應。基數越大,產生優生的幾率也越大,從而發展為一種良性循環。
一樣的教材、一樣的授課,鄉鎮中學教學效果顯然比不上區縣規模大的學校。是不是師資強所發揮的作用?比較師資,效應並不太大。個人認為,另辦一所完全中學與平秋市一中競爭,沒有將一中剝離,初中、高中分開成兩校,有利於教學提升。”
這時候,不是完全學術辯論,楊東軒要將自己的想法闡述清楚,但又不能說細、這番話顯得有些空泛,根基不足。
但事實上,教育發達地區的做法,確實是選擇集中做大、規模辦學的路子。
“牽強附會、毫無道理、隻看表象,沒有任何理論依據。”張小羽再次發言,直接將楊東軒的話否定了,非常徹底,不留一絲臉麵。
“確實沒有依據。”田洪說一句,“教育是有規律的,哪怕這種規律被種種因素掩蓋,認真探究就能夠找到其中規律,為我們教育發展提供指導。”
“我也來說兩句,”楊卓林見市裏那些老頭子對楊東軒進行批駁,不留臉麵,沒有後退之路,硬著頭皮說話,“另辦一所完全中學肯定可行,但實際操作卻有不少問題,師資怎麼辦?招生怎麼辦?我們可以設想一下,平秋市一中和新辦中學同時招生,家長會將子女送到哪所學校就讀?即使政策上用分片招生的辦法,同樣會有跨區入學問題,或者將子女送到省裏來就讀,擴大優生流失。也就是說,新辦中學實際上不能跟平秋市一中相互競爭的可能性,最後平秋市一中目前的種種困難還是不能解決。當然,我對教育規律確實不熟,說得不對請領導、專家學者批評。”
“分別集中初中、高中辦學同樣無法解決擇校問題,即使將高中剝離搬遷到郊區,現有一中能夠將初中學生都容納下?這成什麼樣子,省裏絕對不會同意這種規劃……”張小羽說,分拆一中,剝離高中的做法,總是無法接受。剝離一中,城南區受益最大,會使一中全部歸在城南區之類,或者將兩所學校級別提升,他們自然有很高熱情來推動這事。
“篤篤篤”敲會議桌的聲音,聲音不響,卻讓說話的人都停下來。尋著聲音,見敲會議桌的人是市委秘書長唐雲峰。會議室裏的人注意力便集中起來,看向他。
“田盛市長,有沒有必要在這些學術上反複糾纏?城南區卓林書記他們從省裏回來彙報了省裏的意思,到現在一周了,我們還有多少時間?再拖下去,黃花菜都涼了。”唐雲峰說得風輕雲淡,隻跟田盛說這番話,卻將市政府那幫人全堵住了。
楊卓林第一想法就是觀察唐雲峰是不是跟楊東軒有默契,可卻一點痕跡都看不出。
他哪知楊東軒根本不知他當初在最危險的關頭,是這位大佬出麵幫他解決調離大事,繼而改變他人生軌跡。
田盛抬頭,掃了江敏敏一眼,隨即在其他人臉上掃過。最麵生的就是楊東軒,這個年輕人他聽說了一些事跡。城南區年連成倒下、熊銳聰給逼得陣腳亂了,之後還有不少事,也都跟這個人有些關係。看他在這麼多領導麵前神態自若,毫無露怯,也不知他底蘊在哪裏?是因為周瑾瑜嗎?
周瑾瑜是省裏有份量的大人物,但要說周瑾瑜對平秋市有多大作用,卻也不見得,還是要市裏這邊有實權的人出力,才會發揮效應。所謂縣官不如現管,這個年輕人不知道這點?看著不像輕浮淺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