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論草案(1 / 2)

常委會的議題內容悄然傳開,楊東軒很快得知消息,對楊卓林和葉幸的意思他說明白的。申項辦機構組成成員不能完全由城南區來定奪,市裏會派人過來,也是理解的。畢竟申項辦最直接的工作是劃出平秋市的工業片區和搬遷工廠進駐片區。征地、拆遷、基礎建設和搬遷廠子,城南區獨家推動是無法達成目標的,市裏插手、安排領導溝通各方麵,也是為工作所需。

宋迎輝也認識,隻是沒有什麼往來,對這個人了解也少。宋迎輝在市政府辦負責對秦廷峰工作,平秋市工業底子薄對應的領導自然也弱勢,但田盛到市裏來後,注重經濟方麵的工作,工業這一塊雖沒有規模可言卻是經濟工作的核心又最具挖掘潛質。田盛對秦廷峰有督促、勉勵之意,使得工業這一塊工作在政策上得到不少傾斜,以至於宋迎輝在市政府辦地位也水漲船高。

經過兩三年的發展,平秋市經濟上比之以前強不少,宋迎輝日子滋潤心態也有所變化。眼界、心氣、工作方法等等都有改變,變化不多,特別是對下麵區縣領導有了兩三分高出一頭的自我感受,與區縣幹部接觸時那種淡淡的距離感、眼裏空淡感不難察覺。楊東軒對此病不知情,羅偉輝得知一些消息後,請楊東軒吃飯,給楊東軒祝賀之餘提到宋迎輝,說了這個人的心性做派,楊東軒也不覺得什麼。

宋迎輝在市政府辦又是副秘書長,跟在領導身邊視野自然寬些,對區縣幹部淡漠很正常。如同當初教育局領導到學校,對普通教師或學校中層幹部不也是那樣子?真正在工作上合作、共同推動工作,彼此之間的關係都會有所調整,也不太在意宋迎輝之前的習慣。

隻是,聽到自己有可能入常的事,心裏多少有些觸動。如今,楊東軒對行政口的事有了解,也知道每一階梯的晉升有多難,這次雖說是楊卓林和葉幸一起推動,背後有沒有其他人的意思?當初,周強華說過自己三十歲才是一個副科級起點過低,才有後來考錄副區長的運作,如今,在副區長位置上才多久?直接升遷是不可能的,但入常在級別上不動,其實為一兩年後的升遷做準備、打基礎卻是非常明顯的。

普通副區長副處級要往上動一動,往往是進到常務副,或動到副書記或區委其他職位上過度一下,進了常委,之後才有調整的可能。要不然,在區政府副職上排位往前都難移動。移動一位次相當於進步一小步,而自己這般入常卻是直接跨過大門檻。

田誌豪、羅偉輝等對楊東軒有進步的機會,自然要先祝賀一番,對外倒不會亂傳。楊東軒對省建設試點的工作真有些放不下,特別是建設工程質量問題,擔心自己離開後有人會渾水摸魚,讓這個工作最後抹下黑色。這事卻不能明說出來,吃飯時,楊東軒提到工程質量的保障,羅偉輝笑著說,“擔心呢,其實不必要,即使另有人來抓這工作,前麵的路都鋪好了,接手的人會不擔心?”

自己也想過,城南區教育基礎建設是省裏做出的試點,誰想在其中弄出點什麼,風險之大不是一般人承擔得了的。不過,利欲熏心之下有幾個人能夠保持清醒?好在建設工程中的質量監督體係已經完善,監督人員也有了工作習慣,誰想玩花樣會顧忌到能不能將這些人都收買下來?再說江敏敏對這些工程項目看得緊,自己調離後她心中也有防範。

城南區常委會提交的議案在市裏很快有批複,態度明確,支持城南區的提議。當然,楊東軒入常還要走程序,也要經省裏報批備案之後才能夠落實下來。

市裏隨後有新的精神,對申項辦工作有了進一步的指示與要求:要求在國慶節長假之前,將申項辦機構和機構人員完全落實到位,並召開並頭會議。

楊東軒再次被通知到區委,得知市裏的意思後,他將自己的關於申項辦成立初稿方案交給楊卓林,主要涉及到城南區這邊的人選和劃地。工業片區如何確立、劃分、規劃,市裏會最後審查,城南區這邊卻要先提出方案來。

楊東軒提出的方案是將工業片區劃在城南區與城西區交界地,將兩區轄地都圈在裏麵,具體麵積各占一半,甚至城西區還要多劃分一些。這塊將近五平方公裏的地域裏,山地較多,但起伏的山偏小偏低,有利於接下來的基礎工程建設。這一片地恰好有一條山溪流過,不久彙入大江,將這水流截住可給區域裏各廠家提供工業用水,在下遊進行汙水處理,可將工廠的汙水淨化後再排入大江,減少對大江的汙染。這一片地的風向無論是冬天還是春夏,都少有往市區方向,減少廢氣對平秋市的影響。而地理位置離市區並不遠,三到四公裏,交通上可在原先鄉級公路基礎上擴建,難度和成本都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