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盡手上的力量才握住那隻畫筆,太過用力,筆芯斷了,卻還是不舍得放手。
方澤看出他有所觸動,繼續道,“阿習,這個男人就有可能是離兮背後的男人,這個男人的背景不是我們這些人能去碰的,你懂嗎?王正則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對了,不僅有王正則,還有謝東,謝家一夜之間化為烏有,難道這還不夠嗎?他們難道不懂抵抗,是那個男人太強大了,連抵抗的能力都沒有。
“我調查過離兮,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從孤兒院裏麵出來的,上的卻是實驗附中,市裏麵前十的學校,學的又是藝術這門燒錢的東西,你平時也可以看得出來,她平時的吃穿並不差,用的顏料也是頂級的,上千塊的顏料那是一般人舍得買的嗎?當然你例外。”
“阿澤,別說了。”
唐習仿佛是在用最後一口氣說出這句話,方澤從未見過這樣的唐習,身上彌漫著頹喪,像沒生氣的木偶,眼眶通紅。
方澤今天是抱著一定要他迷途知返的的心態,今天一定要讓他看清離兮的真麵目。
“阿習,我知道你不相信,這是西辭剛傳給我的音頻,西辭傳給我的,你總該信了吧。”
宋西辭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不過宋西辭從小就跟母姓,還真無法把這兩個人聯係起來,一個吊兒郎當的,一個俏皮可愛。
雖然是同父異母,但是他們兄妹的感情一向很好,他這個妹妹對唐習什麼心思,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他也希望這兩個人在一起,哪怕他知道沒有希望,他也不希望唐習會跟離兮那個女人在一起。
聲音從裏麵傳來出來,一個聲音很陌生,另一個沒有人比他更熟悉的了。
“我男人就是眼再瞎都不會看上你。”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池帥甩的你吧,我記得池帥還跟我說過,他的前女友刁蠻任性,他受不了才分手的,看來果真沒說錯。”
“……”
“都是你的錯,如果不是你勾引他,他怎麼會跟我分手。”
“離兮,你就是個賤女人,專門搶別人的男人,你甩了池帥,不就是因為你被別人包養了。”
聲音在這裏停止了,沒有了下文。
這下唐習總該看清楚她的真麵目了吧。
唐習沉默著,語氣很沉重,想了很久,“阿澤,幫我現在訂一張去雲南的機票。”
方澤現在想掐死唐習,他做了那麼多就是為了讓他認清那個女人的真麵目,他倒好,執迷不悟。
“如果你不幫我的話,我也是要去,你知道你攔不住我的。“
方澤恨鐵不成鋼的指著唐習,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好,真好。”
“阿澤,你先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方澤咬牙切齒的說,“唐習,你現在有種了。”
方澤很少叫他的全名,隻有特別的生氣的才會這樣叫他。
方澤走出去的時候,“碰”的一聲傳來,摔門的聲音震耳欲聾,可是振不醒他對她的那份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