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糖葫蘆,將上麵的糖粘在下麵的山楂上,這樣多出來的糖就不會掉了,娘費力的拿著所有東西往回走著。
李叔見我們拿了這麼多東西,忙磕了煙袋鍋子就跑來幫忙,直接將娘脖子上挎著的米麵拿了下來,關心的說道:“你買這麼多東西,怎麼也不和我說一下,好歹我也能隨著你拿些東西,你這一個人還背著個娃娃。”
“謝謝李叔了,沒事,我背得了。”娘笑著回道。
到了車旁,娘放下手裏的棉花和布,坐在車上拿出手絹將糖葫蘆包了起來放在那個大布包裏和李叔一起等著其它人。我看著路上人來人往,集上賣的最多的就是木柴和棉布之類用來越冬的東西,日常蔬菜肉類自然也是少不了的,不過這些似乎都不是我們這些窮人能買的。
除了這些還有三三二二的冥紙攤子,我努力地在自己儲存了38年的大腦裏搜尋著近期有什麼特殊的節日,可依然一無所獲,倒是李叔看著娘買的二件紙衣提醒了我。
“再過二天就是寒衣節了呀!”李叔歎息著說道。
娘一臉無奈的嗯了一聲,嘴角還掛著苦澀的淺笑,這笑看得我心中一痛。
寒衣節……上一世我無父無母,也不曾給誰燒過紙錢,但還是聽過寒衣節的,就是陰曆的十月初一,俗話說,十月一鬼穿衣,冬天到了,鬼也要加衣服了。
正想著,李嬸大笑著邊走邊喊道:“方家妹子總是最早賣完的。”隻見李嬸一手提著空籃子,一條胳膊上挎著一大疊粉花布身旁是一手提著罐子一手提著棉花的劉嬸。
劉嬸笑著說道:“方家妹子的木柴總是最多的,可不賣的最快嘛。”
二人坐到車上,劉嬸朝我伸手,對我笑道:“三丫,快來給劉嬸抱抱!叫嬸子看看這一月又胖沒有。”劉嬸子住在村子東邊,我家住在村子西邊,離得不遠可也不近,劉嬸一家主要種地為生,劉嬸隻有需要買東西時候才來一次集市,順便在前一天擠好了鮮奶備著,上集市來賣。不得不說在貧窮的生活條件下,男人確實比女人更有用,劉嬸家裏三個兒子,頭二個已經成了親了,三兒子與二姐同歲。
娘笑著將我抱給劉嬸說道:“嫂子在家抱孫子還沒抱夠嗎?”娘打開放在車上的奶罐子,給我喂起奶來。劉嬸的小孫子一歲半了,是二兒子的小子。
劉嬸笑道:“那個愣小子,哪有我們三丫聽話啊!天天挨二小子訓!”眾人正說笑著忽聽到“噠……噠……噠……”由遠及近的馬蹄聲傳來,遠遠的看到街上的人向街邊躲著,三人三馬疾馳而來,三人都是錦衣華服,為首的竟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小男孩一身絳紅色直袍,垂髻分二側,一臉稚氣卻在眉宇間顯露出尋常人沒有的富貴之樣,黑馬頭戴紅色錦布,布上依稀還繡著什麼,太遠也看不清,再看其左右二個二十歲左右的少年都是藍色錦服,一臉冷色,寫滿了生人勿近。
李叔看著遠去的三人,搖頭歎道:“有錢人家的少爺就是不一樣呀,這也不怕撞了人。”
李嬸忙道:“別亂說話,當心禍從口出,不過看這三人的身形好像在哪見到過呀。”李嬸邊說邊伸著脖子的張望著幾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