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講完將我放到床上,又從奶罐子裏倒出些冒著熱氣的牛奶來,想來也是劉嬸剛熬過了的。將奶端過來就要喂我,我想了想搖頭說:“給娘留著。”
大姐笑笑說:“娘更心疼你,肯定不會喝的,你快喝吧!”
我想了想,也對,我要快快把這身體養壯實了,這樣才能去掙錢呀。如此喝了二碗牛奶。
大姐笑著說:“你乖乖在家,姐姐去給娘端藥。”說完就出去了,走到門口拉著還沒有緩過神來的二姐邊走邊說:“你再晾碗水,娘醒了肯定會渴的。”
隻聽得二姐說:“你喝碗粥再去吧,一天沒吃東西了。”
大姐說:“你晾了水,先吃吧,我不餓呢。”
大姐走後,二姐又拿了一碗水進來放在了桌子上,又出去端了一碗粥坐在桌子邊吃了起來。吃完正端起碗要出去的時候娘咳嗽一聲醒了過來,我見娘醒了忙拉著娘的手喊:“娘,您醒啦!”
娘見聽我說話,也是驚訝異常,不過隻一瞬就淡笑著說:“我的重月居然會說話了,真好!”
二姐也過來拉著娘的手說:“娘,您已經睡了好久了!”說著,又流起淚來,好似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如今二姐不僅給我笨傻沒文化的印象,更多了一點愛哭,我最討厭愛哭的女人。也不理她,我對娘說:“娘,老頭說叫您好好休息,最好二個月都不要下床,娘,您要做個聽話的病人哦,不能隨便下地啊!有我和大姐可以出去掙錢,娘隻要靜養就好了。”
娘失聲笑著說:“娘知道了。重月真懂事。”
二姐問娘:“重月?是妹妹的名字嗎?”
娘對二姐點頭嗯了一聲說:“王大夫給取的!”轉頭又問我說:“老頭是誰?”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說:“娘醒了就好了,想那麼多幹嘛!就是那個大姐說的先生呀,就是咱們在村口遇到的老頭,嘿嘿……”
娘搖頭說:“不要亂說,王大夫學問大著呢,你不要沒有禮貌知道嗎?”我點頭,乖寶寶一樣的嗯嗯著。
隨後娘用胳膊支撐著要坐起來,二姐見狀扶著娘靠在床邊。大姐端著碗走了進來,見娘已經坐了起來,高興地說:“娘醒了,快把藥喝了吧。”說著已經把藥端到了娘麵前,娘接過藥喝了下去。
我急切地問:“娘,好些了嗎?”
大姐笑笑地說:“哪有那麼快,你當是仙丹嗎?”
娘醒了,大家都很開心,我便笑著說,老頭不就像神仙一樣嗎?那他開的藥不該是仙藥嗎?哈哈。
娘笑著將我摟進懷裏說:“我們的重月可真聰明,感謝老天爺。”又對大姐說:“以後三丫有名字了,叫重月,王大夫給取的。”大姐點頭道:“我知道了。”
我笑著從娘的懷裏抬頭,對娘說:“老天爺算什麼,他才不會管人家疾苦,我隻相信自己,隻要努力一切都不是問題,接下來,娘您要好好休息,我和姐姐們會想辦法掙錢的,給娘補身體。”
大姐笑著跟娘說:“我去給您端碗粥,您一天沒吃東西了。”娘點頭,大姐出去了。
大姐給娘端了二碗粥,大姐吃了一碗,娘本想隻吃一碗,在我和大姐的央求下才吃了第二碗,吃完粥,大姐抱著布和棉花問娘:“娘,您多休息些日子吧,先生說您需要多休息,這棉衣,我來幫妹妹做吧,先給重月做二件小棉衣,再給玉兒做件棉衣。娘就別管了。”
娘點頭說:“那大布包裏的碎布用來給重月做應該就夠用了,那三丈布就夠給你們姐妹二人做的了。”我細聽著,那些布和棉花似乎隻夠給我和姐姐們做衣服,娘自己沒有算在內,看著娘身上一塊塊補丁的灰色麻布衣裳,想來冬天的棉衣也不會好到哪裏去。又是一陣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