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也就是一瞬而已,冷星寒就撲倒在重月身邊。那兩個衙役在冷星寒站在門口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怕是不能有好果子吃了,拿著夾板退到一邊。
冷星寒抱起閉著眼有些迷糊了的重月,可就在他抱起她的一刹那,重月便感覺屁股一陣抽痛,痛得她噝噝地吸著冷氣,細眉纏在一起,冷星寒跪在地上,一手抱著重月,一手撫著她全是冷汗的臉,他看到她的劉海已經濕透了貼在臉上,嘴唇也快要咬穿了,血掛在嘴邊,眼見重月如此模樣,他整個人就像掉進了冰窖一樣,全身的血液都凝結了。
重月感覺自己被抱了起來,舉起雙手,費勁的睜了睜眼睛,看到眼前正是模模糊糊的冷星寒,她想笑笑,好想和他說,你這臭小子,再不來我就要死了。可是她什麼都說不出來,連睜眼都覺得有些勉強。
冷星寒看到重月嘴角動了動,心知她是清醒的,再看她的雙手,就那麼的放在身上,手指紅腫著比一個山野村夫的手還粗,還在不停的抖著。他已經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什麼感受了,那感覺比自己雙手的傷還痛,眼淚一滴又一滴的掉了下來,滴在重月被汗水浸的有些潮濕的白衫上,被眼淚模糊了的眼睛看向重月的屁股,那殷紅一片控訴著主人受到的不公平待遇,重月身上的傷就像是一萬把利劍同時刺穿了他的心髒一樣,痛到不能呼吸,他自責著,月所經曆的一切痛苦,一切傷害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保護不了她,他心中呐喊著,為什麼被罰的人不是他呢?冷星寒再顧不得其它了,抱起重月就要走,卻聽到太子妃一聲厲喝:“寒兒!把人放下,這是拘鎖衙門!”
冷星寒轉頭沒有一絲感情的盯著太子妃,語氣中帶著失望地說:“您還要如何懲治她?一個女子受了杖刑,又用拶刑,母妃,您是太子妃呀!如何能這般心狠手辣?”
冷星寒毫無感情的一席話直令太子妃有些五色無主,驚慌失措,心也瞬間跌落到穀底了。然而現在的她失去了丈夫卻有苦難言。如今見到冷星寒如此,她心知自己怕是要與這個兒子隔心了,然而她卻沒想到,因為此事他的兒子已經心灰意冷了,那一句母妃也是她此生聽到的最後一句了,不過這都是後話了。如今對於太子妃來說她仿若已經失去了一切,在她心理即使不能讓冷星寒對重月死心,她至少要以此事為由讓冷星寒娶了丞相家的女兒為妻,否則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嗎?
思及此,太子妃冷冷的對冷星寒說:“我這都是為了你,隻要你答應我的要求,她你就能帶走,否則她就隻能接著進拘鎖大牢了!”
冷星寒看著太子妃的目光由失望漸漸的變成了心痛與絕望,他明白月是個什麼樣的人,他知道月要的是什麼,如果他娶了那個丞相家的女子,那就意味著他與月再也沒有將來了,然而麵對著太子妃冷淡的目光,他知道今天他要是不答應月他是帶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