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冷星寒引入居中的正房,這間房平時都是隻接待同僚時用。冷星寒將重月放在內間的床上,重月剛一躺下,就柳眉輕皺,嚶嚶了兩聲,冷星寒聽了,手撫著她的臉,語輕氣柔的說:“月,我帶你來看大夫,你再忍忍,一會就不疼了。”他一直知道月最怕痛了,平時手破個小口子,她都要叫半天。如今傷的這麼嚴重,隻怕是痛得連話都說不出了吧。
冷星寒想的沒錯,如今躺在床上的重月確實是痛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甚至連大腦都思考不了什麼了,隻想要暈過去算了,可是人在痛到極致的時候是暈不過去的,也或者可以說是疼暈了又疼醒,疼醒了又疼暈,總之就是迷迷糊糊的,重月現在就是這個狀態。
冷星寒輕聲安慰幾句,便站起來冷眼盯著馮禦醫,那禦醫被盯得有些發毛,虛抹了把額頭,小聲的說:“四公子有何吩咐……下官定竭盡全力……”
“少廢話,快給我治人,要是她的手廢了,我就打斷你的手!”冷星寒本是皇家人,與生俱來的氣勢總能在外人麵前無意識的顯露出來,如今情急之致更是嚇人。
禦醫得了令方敢上前去,他先掰開重月眼皮看了看。當眼皮被掰開的時候,重月又是嚶嚀一聲,冷星寒聽了以為是禦醫下手太重,冷冷的說:“你不會輕點嗎?”
禦醫忙點頭稱是,嘴裏賠著不是,也不敢反駁,他著實是有些膽寒的。這四公子出了名的頑劣呀,連當今皇上都拿捏不得,沒有辦法了,時常就是關一陣子的,今天到底是什麼風偏偏把這位活祖宗給吹來了!眼前這姑娘他並不認識,想來應該是尋常人家的姑娘,如今正得四公子青睞吧,故此他更不敢輕怠了。
隻一會功夫,禦醫便將重月全向查了個遍,也號了脈,心中自有計較了。轉身正要吩咐兒子卻見他家夫人也站在兒子身後,也不敢往前,隻遠遠的站著,禦醫淡淡的說:“去燒些熱水來……”看到婦人轉身,忙又補了句:“多燒些,把婉兒叫來!”
婦人點頭嗯著便走了。
禦醫見自己兒子還站在門口有些發愣,又對他吩咐說:“沒你事,你回去,沒事別過來!”他一會要讓他夫人和女兒為這姑娘洗傷口,心怕這愣小子看了不該看的,連怎麼死都不知道。
吩咐完這些,看向一邊的冷星寒,對上他那雙帶著寒氣的詢問眼神,禦醫一抖,忙低下頭淡淡地解釋說:“這姑娘身上的傷還好些,雖然看起來嚴重,但並未傷及筋骨,敷些藥止血消腫就行了。”說完一頓有些為難的說:“隻是這手上的傷……”
冷星寒聽到這不用他再說下去了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伸手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瓶,遞給禦醫,語氣冷然的說:“看看這藥如何?必須治好她的手!”
禦醫聽了,心裏苦著,但是遇上這尊大神也沒辦法,不敢再多說什麼了,隻接過藥瓶撥開塞子嗅了嗅,而後吃驚的看著冷星寒說:“涼血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