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一愣,看了看冷星寒又是臉紅一通,這麼近的距離看的她心跳不止有些發慌,忙低下頭,小聲地說:“這等俗事,何敢勞公子動手,小女子來就好!”說完便要去拿重月的手。
冷星寒見狀,不由分說的直接奪過她手裏的毛巾,冷聲的說:“退下!”
禦醫忙拉開愣在那裏的婉兒,語氣有些責備的說:“你別添亂了。”婉兒委屈的眼淚在眼框中不停的打轉,馮夫人心疼的撫了撫她的手。冷星寒拿過毛巾,又輕輕的拉起重月的手,十指有些發紫,他頭也不抬,邊將毛巾裹住重月的手,邊問:“她的手是不是於血了?”
“是有些於血。”禦醫說完頓了頓,接著說:“不過如今有了這涼血膏,這於血應該能很快就能好了,最遲後天也能好了。隻是……”
冷星寒冷眼看了他一眼,又低頭關注的為重月擦著手。
“隻是於血容易恢複,卻怕姑娘的手受損以後觸覺不靈!”
冷星寒知道他說的都是實話,心中悲然卻也無可奈何,隻得盡力醫治了,他還抱有一絲希望,希望一會回到王先生那裏,先生能有好辦法,至少不要讓她失去觸覺啊!此時的重月並不是昏迷著,他們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隻感覺雙手火熱一樣的疼著,一脹一脹得甚是難受。心中焦急著,可是全身像被人吸走了所有精氣一樣力氣全無,連眼睛都無力睜開,更說不了話。冷星寒為重月擦完手,便站起身來,看向一邊剛把眼淚逼回去的女孩,不怒自威的吩咐道:“你去給她抹藥,動作輕點!”
婉兒聽到這,心裏一喜,她剛才還覺得被公子嫌棄了,如今看來公子並非是嫌棄她,而是對這姑娘過於憐愛,才想親自去為姑娘敷手的。再看公子的手,也是纏著手帕,現在已經濕透了,她有些心疼,公子的手上必然也是有傷的,不過她現在可不敢自作主張的去為公子包紮了,隻能聽從吩咐。
她走到床邊,接過她爹手裏的藥,藥瓶的樣子很陌生,想來是公子帶來的吧!撥開塞子,一股清涼的藥香傳來,沒想到公子拿來的藥都是這麼香,比她的香包還要好聞呢!她將藥倒在手上,一手就要去拿重月的手,剛要碰到,就聽冷星寒依舊冰冷地說:“你輕著點,別弄疼她!”
婉兒聽了,小手一縮,頓了一頓,點頭極輕的拿起重月的手,那一隻手拿在手裏頓時感覺到很熱很熱,心想這姑娘一定很痛吧!此時也顧不得其它了,她爹是禦醫,她自小受爹影響,對每個受傷的人都很憐惜,加之她也是女子,知道女子的手有多重要,如此不禁對這姑娘更加同情了。
禦醫看到女兒心無旁鶩的為那姑娘上藥,心中大安,料想女兒也隻是第一次見到像四公子這麼脫俗的男子,所以有些心猿意馬了,好在並未失心。他抬頭看向正凝視著重月的冷星寒,淡淡的說:“四公子,這一瓶涼血膏也就隻夠治手的,下官再去為這姑娘配些傷藥,一會抹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