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回師新疆(1 / 3)

完成廣西剿匪任務後,部隊駐防於東羅鎮進行休整。

東羅鎮位於桂西南扶綏縣南部,東羅曾經是清鹹豐年間的延陵國的國都駐地。東羅鎮外有一個大型水庫,就是客蘭水庫。馬光把師部安排在這裏。

這裏山清水秀,空氣非常清新。隻見湖麵無邊無際,天連水,水連天,早晨的陽光輝映在湖麵上,鱗波閃閃,金光萬道。水鳥時而掠過天空,時而輕擦水麵。這裏的湖水是湛藍的,清亮亮的,微風吹拂,湖麵皺起一絲絲波紋。湖的彼岸長著一色柔和的綠柳。

湖裏有一個小島,島上有鬱鬱蔥蔥的樹木,遠遠望去,那萬樹叢中的金黃色、紫紅色、翠綠色的亭台樓閣,像是嵌在綠色大翡翠上的五彩寶石。這裏真是風景如畫,人間仙境。

在馬光的家裏,每逢星期天,就有一大幫戰友來聚會。馬光好客,經常有很多戰友是不請自來, 喝得酩酊大醉,說一說掏心窩子的話,發一發牢騷,落得個逍遙自在,找了個發泄的機會和空間。馬光從來不計較戰友們酒後的言語。所以,大家都愛到他這兒來玩。

今天又是星期天了,夏雲一大早就和警衛員小胡出去集市買菜。昨天晚上李文桐來電話了,說石花鎮的一群大、小戰友今天要來這裏看看馬師長。別看平時戰友們來得多,可石花鎮的小戰友們,卻是很少來的。這次是約好一起來,應該好好招待一下。李文桐一大早就過來了,她在屋裏忙乎,而夏雲就出來買菜、買酒。

南方的集市,是分大小集的。有按單雙日區分的,有按季節區分的,也有按星期區分的。這裏的集市是按星期區分的,所以今天是個大集,集市上熱鬧的很,附近的農民們在自己的小菜地裏種的蔬菜,逢大集的時候,就起早挑到集市上來買。買了菜,賺了錢,就買一點家裏急需的鹽、醋、醬油等回去,有的人賺的錢多了,還買點肉回去,把肉掛在扁擔上,一晃一晃地哼著小曲回家。那時還沒有菜販子,鄉村裏風俗還很淳樸。

夏雲在街上買了很多菜,有黃瓜、茄子,蒜苗、韭菜等,肉類有豬肉、羊肉、牛肉,她知道馬光愛吃餃子,特意買了麵皮,回去後包餃子。夏雲調的餃子餡是大家都喜歡吃的。她和小胡都拎著滿滿兩籃子菜回來了。

十時左右,馬榮來了,他給馬光帶來了兩瓶好酒,就是廣西有名的三花酒。這桂林三花酒是中國米香型白酒的代表,被譽為為酒之王,是桂林人的驕傲。桂林三花酒以其曆史悠久,工藝獨特、品質優良而倍受中外遊客的青睞。

他把酒朝桌子上一放,就嚷開了:“嫂子,中午要多搞點好吃的啊,我最近有點饞了。”過了一會兒,小分頭來了,宋哲生來了,看他們手中拎的也是桂林三花酒。馬榮問道:“哎,你們怎麼也拿來的是三花酒呀?”

“這酒有講究呀。”宋哲生說道。

“有什麼講究,說來聽聽,我們也長點見識。”馬榮說道。

“先說這名吧。為何名為‘三花’,就有兩種說法。一種說法是,釀造時酒糟熬了三次,搖動可泛起無數泡花,酒花細,起好幾層花,俗稱“三熬堆花酒”,簡稱“三花酒”。另一種說法是:在搖動酒瓶時,隻有桂林三花酒,才會在酒液麵上泛起晶瑩如珠的酒花。這種酒入壇要起堆花,入瓶要起堆花,入杯也要起堆花,故名“三花酒。”宋哲生一字一板地說道。

“還有,三花酒釀造曆史可追溯到南宋。原由“師司公廚”釀成,後傳入民間,清未出現專業釀酒作坊,至民國年間,作坊遍及桂林。三花酒無色透明,蜜香清雅,入口柔和,落口爽喉、回甜,飲後留香。適量飲用,可提神活血,有益健康。三花酒之所以優質,除了與采用清澈澄碧,無怪味雜質的漓江水、優質大米、精選的酒曲有關外,還因為桂林冬暖夏涼的岩洞所構成的特有的貯存條件,才使酒質愈加醇和芳香。”小分頭的補充發言更為精彩。

小鍾來了。小鍾一進門,就神秘地說道:“你們猜猜,我把誰給你們帶來了?”屋裏的人相互看了看,好像在東羅鎮的幾個小老鄉都來了,沒有缺席的呀,於是,大家都搖搖頭。表示不知道。這時,小鍾把手一招,門外立刻進來了一男一女。看著那男人瘦高的樣子,手臂上還挽著一個女人的手。大家一起喊了起來,“瘦長個!楊菊花!”原來他倆前不久也從益陽地方政府調到了野戰部隊。他倆對地方工作不是很習慣,加上語言上有些障礙,廣西土話他們聽不懂,他們的石花方言當地人也聽不懂,工作起來有些別扭。還有於隊長也調到益陽地委工作了,他們還是喜愛部隊生活,就打報告給上級。很快報告批下來了,他們就分到了馬光所在的部隊。聽說今天都在馬光家裏聚會,他們就急忙找到小鍾,然後就和小鍾一起趕過來了。戰友們相聚,格外興奮。

夏雲把中午的飯菜準備得很豐盛。大家入座後,小分頭建議,這第一杯酒敬馬光,祝賀他打了大勝仗。第二杯酒敬夏雲,是她帶領大夥參加了革命。第三杯酒敬----夏雲連忙攔住了小分頭,說道:“今天大家來到我們家裏,我和馬光都非常高興。應該是我們敬大家一杯,祝願大家身體健康,工作順利!”說畢,她和馬光一飲而盡。

酒足飯飽以後,大家坐在一起拉起了家常。馬榮一邊剔著牙,一邊說道:“現在全國都解放了,已經沒有仗可打了。我們今後幹什麼呀?”

“幹什麼?台灣還沒有解放呢,毛主席不是準備把台灣收回來嗎?”小分頭說道。

“還有呢,朝鮮那邊現在不是有點緊張嗎?聽說美國要插手,準備仁川登陸呢。還聯合許多國家在聯合國裏投票,以聯合國的名義組織軍隊去和我們較勁呢。”一向不愛談論政治的宋哲生,今天酒喝多一點,也插話說道。

“是啊,這個世界是不會太安寧的。可是,我們現在的國內形勢也有好多問題。國民黨留下的爛攤子,金融崩潰,物價飛漲,百業待興,物資匱乏。仗是有打的,可已經不是現在國內的主要矛盾了。再說,我們現在有好幾百萬軍隊,哪能都去打仗呢?國家也會考慮這個問題的。”夏雲認真地分析著目前的形勢,擔憂地說道。

“不打仗了,馬榮科長,你準備幹什麼呀?”小分頭在科裏叫他科長,私下的叫他馬榮,現在馬光家裏,隻好連在一起叫了。

“我哥哥幹啥,我就幹啥唄。”馬榮回答道。

“那馬師長呢?你有啥打算,跟我們大夥兒說說。”大家七嘴八舌地說道。

剛剛在廚房裏忙碌完畢的馬光,來到客廳,聽到了大家的談話,卸下腰裏的圍裙,坐下說道:“最近,軍委下了一個文件,大量的部隊人員準備裁減,去支援邊疆建設。我們出來是參加革命的,現在革命成功了,三座大山被推翻了,是得考慮自己的出路了。我們能幹什麼呢?我是沒有其他的一技之長,一直是在農村長大的,熟悉農村,熟悉農活,在農村幹點啥還行。我是準備去邊疆的,報名參加邊疆建設。但還沒有來得及和夏雲商量,不知她的意見如何?”馬光由衷地說道。

“看來,這家裏還是夏雲嫂子當家哦。快,說說你的想法。”李文桐快人快語地問道。

“我呀,嫁雞隨雞喲。他要去邊疆,我是支持的。說心裏話,我們大家出來幹革命,早已把生死度置於外,把名利享受放在身後,黨的需要就是我的誌向,我早就把我的一切都交給黨了,服從黨的事業的安排吧。”夏雲把自己心裏的話都向戰友們抖了出來。

“啊,我們都聽你的。我們出來參加革命,還不是受你的影響呀。”瘦長個、楊菊花、小分頭、宋哲生,還有小鍾,都異口同聲地說道。

說實話,寫到這段文字的時候,我的心裏有很多的感觸。我基本上是如實地反映了當時的情況,一下子沒有仗可打了,這些人幹什麼?他們講服從黨的需要,淡泊名利,那是曆史事實。沒有一點拔高這些人思想品質的意圖,更不是搞點豪言壯語之類的語言。那時的青年人,有理想,有抱負,十分純真、質樸、善良、忠厚、老實。現在有好多人強調個性,把個性置於一切之上。一切以自己的好惡、眼光作為評價一切的標誌。我不反對張揚個性,個性是人的天性。我隻是想說,在這物欲橫流的世界裏,一個人除了個性,更應該有自己的信仰的。那時候的人們,也有個性,你不能說馬光、夏雲他們沒有個性,沒有自己的追求?他們都有,而且還很強烈。但他們把自己的追求、個性都置於在遠大的信仰之上。這個信仰,我認為,到現在為止一點都沒有過時。因為它代表著我們中華民族數千年來孜孜不倦的追求,這是中華民族立足於世界民族之林的根本基石。

在馬光家聚會後不久,中共中央就正式下達了關於新疆建設的文件。

毛澤東主席高瞻遠矚,認真分析新疆形勢,借鑒曆代屯田戍邊經驗,為了西陲邊疆長治久安,他決心在新疆大興屯墾戍邊事業。

馬光所在的部隊作為建設新疆的部隊之一,奉命奔赴新疆,參加新疆建設。

上級要求,部隊臨走前,用半個月的時間進行整編。凡是年老體弱的幹部可以就地複員和轉業,有病和傷殘的戰士可以安排退伍和複員。不願去的人也可以提出申請,交組織上批準。同時,在駐地及附近地區招錄一批知識分子和有誌青年入伍,到新疆支邊。

在東羅礦務局經常發布通知的公告欄上,貼著一張醒目的告示。貼告示的戰士剛一離開,告示前就擠滿了人,大家圍著告示熱烈地議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