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牧看似很隨意的問話,其實卻充滿了發自內心的,不做作的關心。
顧七七先是一怔,隨後心裏像是瞬間湧入了一股暖意,讓她覺得特別窩心。
這是她回來以後,第一次有人問她腦子裏的病情,不同於別人的客套,那是真的在關心她。
顧七七喝了一口水,淡然回答:“我都快忘了我的腦子裏還有個定時炸彈了,隻有忙得特別累的時候,會疼一下,其他的時候,也沒有什麼感覺。”
“大概疼痛的頻率,一個月幾次?”袁牧問著。
顧七七沒有隱瞞,實話實說:“差不多1-2次吧,看情況。”
“那有沒有覺得自己最近的體力,存在一定程度的衰退跡象?”袁牧繼續問著。
顧七七搖頭:“沒有,我自認為我體力還比以前好了。”
說著,她感覺到袁牧話裏有話,反問了一句:“怎麼了?你是想跟我說什麼嗎?”
袁牧淡淡搖頭:“沒什麼,就是關心一下你的情況,沒事。”
可事實上,他卻是在打探顧七七的病情,看她的情況到底嚴重到什麼地步了?
按照他之前收集到的案例,這種病,在起初的時候,就是偶發性的頭疼,一個月發作1-2次或者2-3次這樣的,然後在發病一段時間之後,會覺得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很不錯,讓病人誤以為,自己的頭疼並沒有什麼毛病,隻是沒有休息好,但是,再過半年,當患者覺得自己的身體素質越發低下,頭疼的頻率也越來越明顯的時候,再來檢查,基本上已經是晚期了。
所以,袁牧必須先確認顧七七的情況,再去想如何說服她的事情。
而現在,他已經知道了她的情況,知道了她現在正處於中間期,那麼就必須讓她盡快接受檢查, 接受治療,不然等到了後期的話,就真的是藥石無醫了。
想到這,袁牧又補了一句:“你還是沒有檢查過你腦子裏的那個東西麼?”
顧七七聽著,微微一笑,似乎有些看開了,說:“就算我檢查了,那東西還是在的,我又何必多去操心呢?還不如多想些跟醫學有關的事情,把有限的時間最大優化利用。”
袁牧就知道,顧七七的心裏肯定是隻想著醫院和病人的,她壓根就不會重視她腦子裏的那個定時炸彈的。
她對自己的不管不顧,實際上就是在傷害她自己的身體,是在做對自己十分不利的事情。
既然她不願意管好自己,那麼就讓他來好好管管她!
袁牧站在顧七七的麵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眼神深邃。
在看了她半響之後,才開口:“你可以恢複上班,但是在你工作之前,我必須確認你的情況良好,所以,你要接受全身體檢,在我看過沒有問題之後,再行工作。”
“為什麼?”顧七七覺得納悶,“我身體很好,不需要接受什麼體檢。”
而且,以前來工作的時候,也沒有這樣的要求啊,都是接到通知就上班了,哪裏要做什麼體檢啊。
可袁牧卻很堅持地說:“你必須接受體檢,這不光是對你自己負責,也是對患者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