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發老者的指引下,兩人來到一張茶幾旁坐下。
白發老者為十天門沏了一杯上好的滅靈穀的靈茶。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迅速溢出,瞬間便充盈了整個房間。
十天門見茶杯中浮晃著一抹淡綠,喝下一口,舌尖處感到微甜,一股茶香漸漸從鼻端沁到咽喉,四肢百骸是說不出的輕鬆舒暢。
“好茶!”十天門又喝了幾口,讚歎不已。
白發老者笑著為他續上茶,說:“小哥好見識,這可是穀中上等的靈茶,在穀外是絕對品嚐不到的。”接著一撫掌道:“哎,你看我隻顧著喝茶,還未請教恩公尊姓大名呢?”
十天門趕緊拱手回道:“老人家別客氣,晚輩姓十,名天門。”
白發老者點點頭,問出自己迫切想了解的疑問:“那十公子是如何來到穀中的呢?”
說到此,十天門又想起墜入滅靈穀之前的那一場激戰,以及含冤受屈憋著的一肚子火。麵對眼前這位慈眉善目的老者,他沒有隱瞞,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全盤托出。
老者越聽,眉頭皺得越緊,到最後恨恨一拍桌子:“原來如此!那些敗類,等老夫調養好生息之後,非得把這幫人麵獸心的叛徒碎屍萬段,為我人族除害!”
憤怒之餘,他又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打量著十天門:“你真的是從穀口摔下來的?居然一點事都沒有?”
十天門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麼,他一看到這位老者就覺得麵善,而且有一種親切感,直覺告訴他,這位老者也是良善之輩,不會害他,因此他沒打算隱瞞:“不妨告訴您吧!我體內有一種超能力,到關鍵時刻就會爆發,已經救了我好幾次了!本來這次墜入滅靈穀,我也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自己被一股力量托舉在半空中,最不可思議的是,別人在滅靈穀都被反噬,我感覺自己的靈力無形中還增加了。”
十天門說得認真而誠懇,雖然他說的確實令人匪夷所思,但老者直覺這位年輕人不會說謊騙人,也就半信半疑不再深究了。
“前輩,那您是如何進入滅靈穀的?”十天門也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白發老者長歎一聲,開始講述事情的前因後果。
原來,白發老者是衣泉派的掌門人——艾洪發。由於鬼族對衣泉派的鎮派之寶——無弦弓垂涎欲滴,欲奪取之,便收買了艾洪發的弟弟,也就是衣泉派的大長老,趁著艾洪發不備,在他的酒中下藥,令他中了鬼族的“喚魂散”,企圖將其收入鬼族門下。
然而,艾洪發是何等之輩?其堂堂苦海境的巔峰高手,盡管中了喚魂散,他仍然能保持清醒,以體內的元氣暫時控製喚魂散,以至於鬼族未能控製他的靈魂。
為了令無弦弓以及自己不落入鬼族的手中,艾洪發這才來到滅靈穀調養生息,希望等到體內的毒素完全排出之後,他再出去報仇雪恨。也正是因為急於排出體內毒素,增強靈力,他才會急怒攻心,走火入魔。
說到這裏,艾洪發深深歎了一口氣。
喚魂散是何物?十天門聞所未聞。
艾洪發便繼續耐心向他解釋,所謂喚魂散,就是鬼族特有的一種毒藥,是專門用來控製人族的。一旦服下了喚魂散的人,毒性發作之後,就得聽令於鬼族的指揮,失去自己的意識,過著行屍走肉般的生活。
十天門恍然大悟,不由得擔憂地說:“如此說來,艾掌門,貴派危在旦夕啊!”
艾洪發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幾許憂色:“我派的生死存亡已經是小事了,我擔心的是天下蒼生的安危,那才是大事啊!”他歎了一口氣接著說:“我在偶然間得知,本月十五,也就是四天之後,就是各派對東際派掌門人——仁愛上仙葉峰進行公審的日子。而鬼族密謀,將會在公審之日強行劫走葉峰……對了,十公子,你聽說過葉峰的事嗎?”
十天門點了點頭。
艾洪發接著說:“如果葉峰落入鬼族之手,洪荒之力的下落就很有可能就會被鬼族掌握,到時候,恐怕人族就要大禍臨頭了!”
說到這裏,艾洪發臉上滿是擔憂和無奈。
十天門說:“我聽雲成叔叔說過仁愛上仙葉峰的故事,他很了不起,為了救自己的兒子,冒著被世人唾棄的風險,甚至不顧個人安危,去到洪荒時代,取回洪荒之力。這是多麼偉大的父愛!如果我有一位像葉峰上仙這樣的父親就好了。”十天門的語氣裏充滿了羨慕,失去了之前的記憶,他對父母的印象很模糊,雖然雲成很疼愛他,但內心他依舊渴望著父愛與母愛。“其實,我相信葉峰上仙救了自己的兒子以後,就一定會把洪荒之力還回去的。隻可惜,大家都不相信,也沒有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