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門話鋒一轉,說:“按理說,身為仁愛上仙的葉峰就算是被鬼族劫了,也不至於將洪荒之力的下落告訴鬼族妖孽吧?”
艾洪發說:“我也相信仁愛上仙不會。隻是,那鬼族妖孽的手段卑鄙……萬一他們使用了喚魂散,就很難說了。”
艾洪發的分析也很有道理,十天門禁不住為人族感到擔憂起來。
氣氛一時有些沉默,艾洪發用力一拍桌子,堅定地說:“不行,我們不能坐視不理,一定要阻止他們!”
“咳咳……”由於憤怒加上急火攻心,還沒有完全恢複的艾洪發頓時感到胸口一陣鑽心的疼痛,幹咳了幾聲,臉都憋紅了。
“艾掌門,您不能激動!您需要安心靜養!這樣吧,我馬上出去,將鬼族的這一陰謀告訴羅煞國王,讓他派兵來阻止這一場陰謀。”
艾洪發臉色陰沉,連連擺手說:“萬萬不可!如果讓羅煞國王得知仙界這一秘密,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將洪荒之力據為己有,那樣恐怕會有更多人卷入戰爭,會引起另一場災難!”
“那我們現在應該做些什麼,才能阻止他們?”十天門著急地問道。
艾洪發看著眼前英俊的少年,不由得感到十分欣慰。他用靈力探查,已恢複五年前功力的十天門,最多也就是靈泉境的巔峰高手,就算他有超能力能夠摔下滅靈穀而毫發未損,但是要從穀底飛上去,目前以他的功底,恐怕還辦不到。然而,十天門那一腔救世人於水火的熱情和心意卻深深打動了艾洪發。
艾洪發笑著點頭:“好,如果能多一些像你這樣有誌向的少年,我們人族就有希望了。”
艾洪發不由得想起了與十天門年齡相仿的女兒,那也是自己唯一的掌上明珠,從小捧在手掌心長大,現在不知道她如何了。想著想著,兩行老淚禁不住從他蒼老的麵頰流下。
艾洪發轉過身,悄悄地拭去臉上的淚水。
這一動作被十天門看在眼裏,他關切地問道:“艾掌門,你是怎麼了?擔心家人嗎?”
艾洪發點了點頭,哽咽著說道:“我也有一個女兒,和你的年齡相仿。在我出事的那天晚上,她被叛徒抓走,送給鬼王做妾……我估計,我女兒或許已被喚魂散控製,因而變成妖孽了。他日,十公子若是到了外麵,還請幫我打探一下女兒的下落。如果,如果……公子碰到一位左耳邊上有個紅色胎記的女鬼,還請千萬要手下留情,那應該就是我的女兒。”
“抓給鬼王做妾?哎呀!”
十天門思索著,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臉上不禁露出笑容來。
艾洪發看到十天門麵露笑容,覺得他好像在幸災樂禍一樣,不由得皺緊了眉頭,但念在他剛才相救的情分,他努力控製住了怒火。
十天門想起,前段時間,他在護城河邊救下艾巧巧,對她進行人工呼吸時,就發現她左耳邊上有一塊小指頭一樣大小的胎記。而且,艾巧巧也曾說過,她家住在盈安山上,隻是十天門當時沒在意也沒有多問。可是,現在按照艾洪發的描述,加上艾巧巧從鬼族手中逃脫受傷的時間來推斷,莫非艾巧巧就是這艾洪發之女?
十天門覺得自己的推斷很有道理,但是卻不敢相信這世上真的有那麼巧的事情。
他激動地問艾洪發:“你女兒是不是瓜子臉,大眼睛,名叫艾巧巧?”
艾洪發眼前一亮,激動地點頭說:“對、對、對,是我女兒!怎麼十公子認識我家巧巧嗎?”
原來還真有那麼巧的事情發生!
十天門高興地說:“何止認識,我還救過她的命!”
於是,十天門便將艾巧巧是如何從鬼族手裏逃出,又如何受傷墜河,並漂流到太平城的經過,詳細複述了一遍給艾洪發聽。
“蒼天有眼啊!蒼天有眼啊!”情緒激動的艾洪發禁不住老淚縱橫,立刻起身,跑到神像麵前連叩九個響頭。
“多謝神仙保佑,多謝神仙保佑我家巧妮逢凶化吉!”
隨即,艾洪發起身走到十天門麵前,“撲咚”一聲跪下,鄭重地說:“恩公啊!你對我們艾家恩重如山,請受艾某一拜!”
說完就要拜。
“使不得,使不得!”
十天門見勢嚇了一跳,立刻上前將艾洪發扶起,說:“救死扶傷本就是大夫的天職,何足掛齒!十某人受不起,受不起!艾掌門快快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