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侍進來的時間已經夠長了,若是底下丫鬟找不到人,恐怕會被人懷疑,選侍還是快快出去吧。” 洪承疇開口和卞賽說道。
幾人這才察覺到時間已經過去一會兒了,吳三桂首先反應過來,和陳圓圓溫柔地說“圓圓,你帶卞選侍先出去吧,以免被人懷疑。”
“好”陳圓圓溫柔似水,一如從前在教坊司的樣子,隻是臉上的笑容更加真切。
離開了密室,卞賽這才如釋重負,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賽兒,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雖然那洪承疇是我夫君的老師,可是聽說他已經為朝臣們所不容,你這樣幫他,是否有些欠妥?”
陳圓圓出了密室,才將心中的話說了出來,她也曾勸過吳三桂,可是吳三桂對洪承疇極其信任,根本聽不下去。
卞賽聽見陳圓圓所言,微微笑了一下,才對她說道 “圓圓,你有所不知,我日日陪在崇禎帝的身邊,對內閣的朝臣們都已經有所了解,腐朽不堪,洪承疇和那些人不一樣,他一定是可以救我大明於水火之人。”
卞賽知道圓圓是在擔心她的安危,可是卞賽卻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參與這件事。
“好了,不說這些了,政事是男人的事,我們這麼久沒見,我有好多想和你說的呢。”陳圓圓沒有再接卞賽關於洪承疇的話,難得見一次麵。
“對了,前幾日我收到了餘懷從金陵來的信,讓我轉告你敏兒一切都好,叫你不要擔心,這是怎麼回事兒,好端端的他為什麼突然要向你報平安呢?莫不是敏兒發生了什麼事?” 陳圓圓突然想起了這件事,有些擔心地問卞賽。
卞賽聽見陳圓圓的話,內心卻是波濤洶湧,自己並沒有主動問起餘懷此事,餘懷卻急著向她報平安,說明田妃上次和她所說,並非隻是小小的威脅,她已經付諸行動了,她已經將手伸向了金陵,這次是平安了,那下次呢?如果真的惹怒了田妃,恐怕再也不是這麼簡單的事了。
陳圓圓看到卞賽臉色突然變得蒼白起來,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程度。
“你可是在宮裏遇見什麼難事了?敏兒究竟怎麼了?”陳圓圓焦急地問道。
卞賽逼著自己冷靜下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說道 “你記得是誰把我們送進宮裏的嗎?”
“當然,錦衣衛總指揮,田畹。”
“那你可知道田畹的妹妹,田貴妃,田畹選我們入宮,本就是打算讓我們協助田貴妃爭寵,她為了要完全控製我,拿敏兒的性命做要挾,我實在是有些走投無路了。”
卞賽在陳圓圓的麵前再也撐不下去了,這件事在她心裏非同小可,每每想起敏兒的性命被攥在田妃手裏,她都害怕的心驚肉跳,可是宮裏沒有一個人可以讓她傾訴,沈玥阮並不知道她和田妃的關係,柔柔年紀也小,卞賽也不想嚇到她,這件事就如同一個藏在心裏的毒瘤,表麵看不出來,實則隨時都可以要了卞賽的命。
“你不要害怕,依你所言,那田貴妃是田畹的妹妹,上次宴席之上,田畹對我家將軍百般巴結,我相信若是將軍出麵,田畹該不至於不給他麵子吧?”
陳圓圓握著卞賽的手,安慰著她,可是卞賽卻是搖了搖頭,吳三桂如今因為鬆山之戰已經為內閣老臣所不容,田畹又是那樣的勢利小人,此事若是吳三桂出手,不僅不會對她有益,而且可能會害了他自己。
“不妥,圓圓,吳將軍如今身陷泥潭,就不要再讓他為我的事勞心了,如果我聽從田妃安排,敏兒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敏兒也算是我的妹妹,我怎麼能置她的安危於不顧?”
陳圓圓有些著急,這件事關乎敏兒的安危,可是卞賽依舊麵上風平浪靜,她知道卞賽有多擔心緊張,可是她越是這樣冷靜,陳圓圓就越是心疼,“賽兒,不用什麼事都自己扛,如果你願意,我隨時可以幫你做任何事。”
這樣的話,餘懷也曾和她說過,卞賽感激她的生命裏出現這樣的人,可以讓她在任何艱難的時候都不至於失去希望,成為她麵對一切的底氣。她從來沒想過在那樣的風月場地可以遇見幾個一生的至交,想到這裏,卞賽心中泛起一陣陣的溫暖和感動,眼淚差點就要掉下來。
“謝謝你,圓圓。”卞賽低著頭說道,在宮裏過了太久提心吊膽的日子,此時的真情顯得彌足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