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熟悉的感覺,沈怡傻傻的望著身前的陳如風,思緒回到了十年前的夏天。一如此刻無助的自己,身陷在一群小流氓的圍攻之中。就在她徹底絕望之際,是一個說著同樣話語的少年擋在了她的麵前,在付出了鼻青臉腫的代價之後,趕跑了那些壞小子。
不對,當初為我解圍的人,早就出現了,不是這家夥!猛然間想起了什麼似的,沈怡狠狠的甩了甩頭,把思緒硬生生的拉了回來,目光重新回到了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之上。
“給我把這混蛋剁了!”
傷口處那深入骨髓的痛楚和陳如風趾高氣揚的態度,讓張癲陷入了瘋狂的狀態,舞著斷腕衝著手下咆哮著。
恍然回過神來的惡鬼們,弓著的身子如彈出的箭矢一般,從四麵八方撲向了陳如風。白熾燈下,黑影一閃而過,持刀而立的陳如風,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四肢就被十餘道陰風穿體而過。
從小就沒少打架的陳如風,清晰的感應到了四肢傳來的異樣,那是一種幾乎連靈魂都能凍結的陰寒,正一點點的蠶食著他血液的溫度與活力。
原來這暴力女是這樣被剝奪了行動力的!醒悟過來後的陳如風,無奈的偏過頭,朝著沈怡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隻是這份笑容裏,藏著一絲苦澀。
明明情況很糟糕,卻依然死要麵子硬撐,這就是他的性格。也正因為如此,過去這十幾年裏,他沒少吃過苦。
“快跑吧,蠢貨!”
這細若蚊蠅的聲音,落入到沈怡的耳中,卻如同驚雷一般,讓她整個人都呆住了。因為在十年前,她聽過一模一樣的話語。
思緒瞬間淩亂了的沈怡,渾然沒有發覺,自己的行動力已經悉數恢複。靈體的力量總數是有限的,這些低級的惡鬼身上攜帶的異世界力量,不足以同時製住兩個人的行動力。所以,在攻擊重點轉移到陳如風身上的那一瞬間,沈怡的危機實際上就已經解除了。
看著關鍵時刻發起呆的沈怡,陳如風是心急如焚,暗討著:這蠢女人該不會是被嚇傻了吧?連逃跑都不會了?該死的,難道要在美女麵前丟臉了麼?
焦慮之中,陳如風的手指無意中碰觸到了腰間別著的那把豬肉刀,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異彩。
親愛的老媽子呀,但願你從小在我耳邊叮嚀的話會是真的。我們家的祖先,真的是項羽吧!
陳如風心裏默默祈禱著,手卻艱難的握上了豬肉刀的刀柄,深抽了幾口氣後,心髒部位頓時湧出一陣暖流,讓本來已經接近停滯的血液,再度煥發出了活力。
“嘶!”
伴隨著細微破空聲而來的,是一道寒冷的刀光,而站在他身前的惡鬼,臉上掛滿了驚悸的表情。
“不,不可,不可能!”
站在最後麵的張癲,眼裏流出了難以置信的疑惑與驚慌。因為身為靈體的手下,此刻身體已經完全斷成了兩截,那暗淡得幾乎要消失的身體,讓他意識到,陳如風手上那把不起眼的豬肉刀,是能斬殺靈體的!
同樣驚愕的,還有陳如風,隻見他傻傻的望著自己手中的豬肉刀,嘴巴驚訝的久久無法合攏。
靠,真的是祖先顯靈了?我身上真的流著項羽的血脈?唔,不對,就算自己真的是西楚霸王的後裔,這跟驅鬼有一毛錢關係麼?況且,這把祖傳的豬肉刀,跟霸王槍怎麼也扯不到一塊呀!
越想腦子越發混亂的陳如風,完全忘記了自己處在什麼環境下,直接把張癲和剩下的二十餘頭惡鬼給無視了。
“分散開,看他的刀能砍幾個!”
隨著張癲氣急敗壞的呼聲響起,這短暫的僵局瞬間被打破了。得到指令後的惡鬼們立即朝四周散開,以合圍之勢開始收縮包圍圈。
隻是,這呼聲也把沈怡從失神狀態喚了回來。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狩魔師,她幾乎是瞬間就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
雖然,陳如風的刀能對靈體奏效,但是從這貨的反應來看,很顯然,他對狩魔是一竅不通的,況且,雙拳難敵四手。在這種情形下,逃跑才是最佳選擇。
“一起跑!”
已經悄然站了起來的沈怡,在陳如風耳邊低語了一句後,已經開始尋找最佳逃跑路線了。身為一個資深的狩魔者,她可沒有那種寧死不逃的迂腐思想,肩膀上扛著沉重責任的她,很小的時候就明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