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晚上沒有地方去,加之馬哥一再挽留,我便在淮濱縣城的一家賓館裏住了下來。馬哥把我安置好後,見已經十點多鍾,也就沒有再作逗留,便打的離開了。送馬哥回來,我才覺得渾身像散了架似的,這一天我真可謂是舟車勞頓了。我簡單地洗漱一下,準備美美睡上一覺,這時手機卻響了起來。
我拿起手機一看,是莫小雨的號碼。這小妮子,都什麼時候了,還給我打電話,要知道,以前她白天都很少打電話給我,更別說這麼晚了。
“喂,是李崴嗎,你到哪裏去了?”她的話語中流露出一絲關心,讓我不禁有些小小的感動。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我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和她開了一個小玩笑。
“李崴,你還有心思開玩笑,還虧得人家……”莫小雨明顯有點著急,卻忽然打住話語,話題一轉:“今天你去哪裏了,怎麼一天都不見人影啊?還有,我去你住的地方找你,怎麼房東說你不住那裏了啊。”
我並不著急回她的話,反問她:“你剛才說什麼啊?我這裏信號不好,沒有聽清楚。”
“我問你去哪了?還有,你怎麼搬家了啊?”
“我不是問這句,我是說前半句。”
“前半句……”莫小雨沒有反應過來,略帶疑惑地問,“什麼前半句?”
忽然她仿佛是想起什麼似的,惱羞成怒地說道:“李崴,你……算了,本美女不和你一般計較。你現在在哪裏啊?”
這小妮子,自從那天我做了她的跟班後,我在她心目中地位就一落千丈,以前的威哥變成崴哥,現在幹脆直呼其名了。
“我今天出差,現在還在淮濱呢。怎麼,有事要找我嗎?該不會又是沒人幫你提包才想起我的吧?”
“才不是呢,我一整天都沒看到你人,問其他同事,也沒人知道你去哪了,有點不放心,才打電話給你的。”
“那你這是在關心我嗎?”我接著她的話,順藤上樹,繼續和她調侃著。
“哈哈,本美女會關心你,你做夢吧!我是怕你跑了,那剩下的兩個要求還沒用完,我不是吃虧大了啊?”莫小雨頗有些不屑一顧地說道,“以後要你是到哪去,記得要告訴我,免得你跑路了我找不著你的人,知道唄?我可是你的債主!”
“喂,你就沒有什麼別的話要說,整天討債。”我不禁笑道,“你要是穿一身馬褂,帶個瓜皮帽,整個一個黃世仁似的。哈哈哈哈……”
“黃世仁,這個形象不錯,我喜歡。我就是喜歡討債的感覺,特爽!”她得意洋洋,壓著嗓門模仿著男人的聲音說,“李崴,你這租子什麼時候交啊,要知道,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
“哈哈,妮子,拜托你討債也要討得敬業點。”我大笑道,“你這哪裏是黃世仁?你這活脫脫就是一個葛大爺。”
“去你的葛大爺!”
“這話怎麼像是在罵人啊?”
“隨你怎麼理解了。對了,你怎麼不住那裏了啊,房東說你兩個月沒交房租啊,怎麼回事?”莫小雨關切地問。
“唉,一言難盡啊,回去跟你說。”我也不知怎麼和她說這件事,難不成說我現在連肚子都填不飽?男人在窮得一無所有時,往往最後一點財富就是那可憐的麵子了。
“那好吧,回來見。”莫小雨仿佛知道我的心思,也不再勉強我,道了聲晚安便掛了電話。
這時我的倦意卻不見了,躺在床上輾轉難眠。莫小雨的話讓我想了很多:我明天該住在哪裏,難道還要馬哥給我開房間?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我的明天到底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