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會。
“九叔,你真的要這樣做麼?”
胡長飛一臉焦急,問天青長老。
天青長老神色不喜不悲,眸子微閉,淡淡的點了點頭。
“可是他才隻有十一歲,這樣不符合傳統啊。”
“傳統規矩什麼的都是由人定的,既然生在我最強一脈,就要做好這種打算。”天青長老淡淡的說道。
“可是戰場上太凶險了,如果他就此喪命,最強一脈豈不是更加沒有希望了?”
“想要成為真正的最強者,就必須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如果……他真的就此喪命,那也就算了,這或許也是我最強一脈的宿命。”
天青長老語畢,閉上眼睛,不在說話。
胡長飛想要說什麼,卻沒法開口,他知道最強一脈的光輝,在九叔心中已經根深蒂固。
上一輩,最強一脈有九人,橫掃西域,哪怕百族靠前的幾個大族都對當時的胡族忌憚不已。
奈何,天不遂人願,最強一脈征戰沙場,死傷頗重,以至於如今隻剩下屈指可數的幾人。
胡長飛知道,若不是自己資質不行,難以擔起最強一脈的光輝,若不然此時他就不可能呆在胡族。
胡長飛知道勸說九叔也沒什麼效果,輕歎一聲,隻好轉身離開。
待得他離開之時,天青長老忽然又睜開眼睛。
他輕笑一聲:“最強一脈,這一代才會是真正的最強。”
一卷紙劄,在他手中出現,被一道淩厲的勁氣,斬成齏粉。
……
“酒回來了。”
胡青抱著幾個酒袋子,推開門,胡火雲正等著。
“嘖嘖。”胡火雲詫異的看著胡青:“說弄到酒就能弄到酒,該不會你是從你二叔那裏偷來的吧?”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啊。”胡青翻了個白眼,隨手丟給胡火雲一個酒袋子,便自己打開一個,痛飲一口。
“咳咳,好烈。”胡火雲喝了一口,一根火線入喉,連連咳嗽。
西域的酒,烈是烈,卻不夠醇香。
“我二叔說,這才是男人喝的酒。”胡青把昨晚二叔的話搬出來。
“是你二叔喝不到中原美酒才這麼說的吧。”胡火雲不屑的說道。
“難道你爸每天就能喝到?”胡青反擊。
“這個……貌似不能。”胡火雲沒話說了,忽然想起了剛才胡青說的話,問道:“對了,你剛才說你找我道別?”
“嗯。”胡青喝了一大口,任由那種熾烈在胸中燃燒,他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我明天就要去戰場。”
“什麼?”胡火雲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明天要去戰場。”胡青重複。
“你去戰場幹什麼?”
“戰場還能幹什麼?”
胡火雲沉默了,正如胡青所言,戰場還能幹什麼?
烽煙四起,鐵血殺伐,殺人或者被殺,一切充滿變數,那就是戰場。
“會不會太早了點?”胡火雲頓了片刻,才說道。
“遲早要來。”胡青道。
胡火雲再次沉默,等他再次開口的時候,聲音似乎有些沙啞:“為什麼你幹什麼總要比我早一步?”
“我突破境界沒你早吧?”
兩人碰了一下酒袋子,這一次,每人都灌了很大一口,幾乎有半袋子。
“我會追上你的腳步的。”胡火雲忽然說道。
“我也會追上你的境界的。”胡青輕笑一聲。
一頓酒,就這麼完了,胡火雲從家裏偷出來的菜肴,兩人幾乎一口沒吃。
胡青送胡火雲出門,待到胡火雲的背影快要看不見的時候,胡火雲忽然頓住了腳步。
“小心點,我就你這麼一個……兄弟。”
胡火雲幾乎是咆哮出來的這句話,說完,他一個快步,便已經跑掉。
雖然和胡火雲改善關係也沒多少時日,但是兩個少年卻幾乎都被對方的性格吸引。
正如胡火雲所言,就胡青這麼一個兄弟。
胡青捫心自問,他又何嚐不是如此?
從小以來,別人對自己冷嘲熱諷,白眼相加,他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他的心裏清清楚楚。
唯獨胡火雲,雖然沒和自己有什麼交集,但也沒有那般行事。
從兩人的接觸以來,胡火雲最初雖然想從自己這裏知道刀意的領悟方法。
但是他沒有使什麼下作的手段,完全是光明正大的說出來,你給或者不給,那是你的事情。
再到後來,幾件小事,胡青也確實發現了胡火雲的真誠,所以他也真心與胡火雲相交。
直到最後,那一句‘我就你這麼一個兄弟’,那才真正的暖了他的心。
“火雲這孩子不錯。”
胡長飛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他拍了拍胡青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