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嗯。”
靈鏡峰,一處景色秀麗的洞府中,一名臉容略顯憔悴的清秀女子怔怔的打量著那個躺臥在床上的男子,溫柔的說道。
“桀桀,讓月兒師妹掛心了。”
那個躺臥在床的男子,在眼睛一睜而開的時候,驟然看到一個盡顯溫柔之色的清秀女子,此時,正緊挨著自己側身而坐,心中不禁一陣蕩漾,狠狠的看了女子幾眼,然後桀桀的低笑出聲,自言自語的說道:“好香。”
“你?”
秦夢月驟然看到辰羿那不懷好意的笑容的時候,臉上的神色像是喝了燒酒一般,火辣辣的燒灼。心中不由得一陣慌亂,竟忘了如何回答。
當再次聽到辰羿那句莫名其妙的“好香”之後,詫異的斜了一眼床上的男子。
突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猛地跳了起來,惡狠狠的指著辰羿的鼻子罵道:“色胚,登徒子。”
隨後,便自顧自的轉過身去,禁不住的內心怦怦直跳,一股屬於女子所有的羞澀之感,隨之而來。
想起這月餘的時間來,自己一直毫不顧忌眾人怪異的目光,細心的照料著辰羿,甚至好幾次自己竟然不知不覺的趴臥在辰羿的身上睡著了。
此刻,回想起來,秦夢月的心中頓覺驚詫莫名,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油然而生。
感恩?
還是愛慕?
還是由於另外一些原因?
她努力的搖了搖頭,低低的歎息了一聲。稍微平複了一下內心的起伏,再次轉過身來,仔細的打量了一番那個仍舊是惹人氣惱的男子,繼而低聲的囁嚅道:
“既然辰羿大哥沒有什麼大礙了,那小妹就此告辭了。”
說完,秦夢月也不等辰羿出聲挽留什麼,就一閃身,一陣風似的,急急忙忙離開了辰羿所在的洞府,神色複雜的施展起了騰空術,往自己的洞府疾馳而去。
隻留下了辰羿自嘲不已的身影,怔怔的望著空蕩蕩的洞府,好一陣出神。
“色胚?”
“登徒子?”
至於麼?不就是一句由衷的讚美之詞,竟落得了一個放浪形骸的罪名。辰羿的臉上不由得一陣苦笑,自己不止一次的讓人誤會了。
驀地,他怔怔出神的目光像是想到了什麼,不由自主的伸手入懷……
片刻,一縷青絲赫然在手,那熟悉的臉龐,那一顰一笑,那一襲衣袂飄飄的白衣,以及一幕幕溫情無限的畫麵,瞬間湧上心頭。
當畫麵永遠定格於女子橫刀斷發,與自己永別的時候,辰羿的臉上痛苦之色隱現。
“啊!”
一聲淒厲的嘶吼,頓時打破了這一處僻靜的洞府本該應有的寧靜。
……
半個時辰過後,披頭散發的辰奕慢慢的坐了起來,過於悲傷的臉上略顯猙獰,似乎在先前的那一刻,自己差點迷失了本性,道行盡毀。
幸好在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之後,才逐漸的回歸本性,不至於靈台受損,深陷而不能自拔。
辰羿低低的歎息了一聲,無論是瞼瞳還是現在的秦夢月都是自己最為在乎的人,但誰又能保證,在充滿凶險的修仙一途,誰能伴誰走到最後,說不定紅顏之軀最後隻是化作了一抔黃土而已。
自己若是在修仙一途再不能寸進,在熬過兩百年的歲月之後,也隻不過如塵埃,草芥般永遠消失於這個世間,更遑論當初對老者的承諾,還有找尋那虛無縹緲的愛人的蹤跡了。
在明確了以後的方向,辰羿便不再多作無謂的糾纏,連忙席地而坐,從儲物袋中摸出幾枚藥丸,飛快的往嘴裏一送,就此煉化丹藥起來……
這樣又過去了大半日的時間,當太陽逐漸西斜的時候,辰羿雙眼一睜,從打坐入定中醒來。
旋即,放出一縷靈識,內視了一番身體,在感覺到此時的身體法力充盈凝實,沒有了先前的枯竭之感後,便慢慢的站了起來。
口中自言自語的道:“此番沒有變作大樹,真是奇怪了?”
於是,辰羿慢慢的回想起了當初生死一瞬間所發生的事情來。自己一槍刺出,仍舊不能全數接下拓拔奕瘋狂的一擊,在感到剛猛恐怖的拳勁突破五道護體遊龍,馬上就要令自己筋脈盡毀,丹田碎裂的危急關頭。
突然間,從丹田當中的盤龍根須處,一顆青翠欲滴,生機磅礴的古樹虛影瞬間透體而出,形成一道奇特的青綠光幕盡數的當下了餘下的破罡之氣,才讓自己逃過一劫,不然自己將會落得一個殘廢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