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更加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秋宇翔清晰的看見,在易陽子周邊,突然憑空出現了幾雙雪白的雙手!這些手猶如狂魔亂舞一般,掙紮著向易陽子抓去,又好像被什麼東西拉扯著,不斷往回縮,一進一退,猶如拔河!這時秋宇翔耳邊也同時傳來陣陣淒慘的嗚咽聲,和著那呼呼的寒風聲,在這寒風瑟瑟的夜晚,顯得特別滲人。
周圍氣溫急速下降,呼嘯的風中竟然夾雜了許多米粒大小的冰霜,一顆顆猶如子彈一般啪啪敲打在石壁之上,在這盛夏之夜詭異無比。顆粒越來越多,越集越大,秋宇翔身邊冒起的那層淡淡紅光似乎也抵擋不住,伴隨著噗嗤的聲音,打在了他還算柔弱的身體上,就像針刺似的,生痛無比。
就當秋宇翔忍不住要高喊出聲時,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清亮的鋼鐵撞擊聲,“叮”的一聲,猶如寶劍出鞘一般,在這寒冷的夜裏久久回蕩。隨著這聲音,眼中那些圍繞著易陽子的手臂和耳中的嗚咽聲突然像被攔腰斬斷了似的,手臂被定格住了,聲音也被消除掉了,時間仿佛停止了一般。可就在這時,易陽子卻動了。
他高舉起了左手,原本握成拳狀的手指突然張開。掌心就像一個黑洞似的,周圍的手臂和旋風一閃那間便彙集壓縮到了他掌心,形成一個墨綠色的小球。接著他左手使勁往下一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秋宇翔覺得大地都似乎隨著這一壓而顫動了起來。
“以守聖之名,判冰雪之精“雪手”,鎮!”易陽子就在手心和地麵接觸的那一刹那,一竄音符從他嘴裏蹦了出來。
這句話並不屬於現在的任何語係,一般人聽來可能就猶如天書一般,但是秋宇翔知道這就是師父教給自己的古語中的幾個音符。
接著,眼中的易陽子絲毫沒有停頓,右手放開那鐵狀物,形成拳狀高高抬起。
“殺!”又一個陌生的喝聲從他嘴裏蹦出。
隨著這個殺字,易陽子手中突然閃過一絲耀眼的白光,將整個石塔映照著猶如白晝一般,還沒等秋宇翔眼睛適應過來,就覺得易陽子右手猶如閃電似的,狠狠插入了地下。
“一柄劍!”秋宇翔心中閃過一句話,接著耳邊便傳來一聲巨響,一股氣流猶如熱浪一般從易陽子所處地方湧來,秋宇翔隻覺得腦袋眼睛一黑,便昏了過去。
當秋宇翔醒過來時,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窗外豔陽高照,已然是第二天午後了。而易陽子正坐在屋子前麵,一個紅火的爐子上正放著一壺燒的滾燙的濃稠液體,一股藥香順著山風傳了進來。喝下一碗苦不堪言的中藥後,師父第一次給秋宇翔講述了關於他們的故事。
易陽子這一脈,被稱為“守聖”,具體原因早已不可考究,距今已傳承三千多年,可追溯到夏商時期。守聖一脈每一代師祖都會在生命快要終結時修建鎮壓陰靈之物,調用大地純陽之氣,以化解一生所收服陰靈之戾氣。
鎮壓陰靈的物件並沒有固定的式樣,各種千奇百怪的鎮壓物體都有,也和個人的修為不同。秋宇翔從先人流傳下來的筆記中,甚至得知有還虛境師祖甚至隻用一根長槍便鎮壓了上以千計的陰靈。但是鎮壓並不是萬無一失的,大衍之數四十有九,隨著時間流逝或是一些突發情況,這些陰靈不時會逃逸出來,守聖一脈也隻能盡人事、聽天命。
石塔,是易陽子根據自己平生所學和領悟修建,共計鎮壓了上百個凶狠的陰靈。但是大衍之數四十有九,世上沒有絕對的東西,石塔裏不時便會逃逸出幾隻陰靈,使得易陽子每天都必須去巡查一番,以免造成不可能避免的影響。
而秋宇翔昨天晚上看見的那一絲白影和石塔裏那雪白的手,都是一種叫雪手的陰靈。雪手本體為冰晶一類,經千年吸收日月精華而成精,外貌千變萬化,天生陰寒。但世間之物孤陰不生,雪手對陽氣有種狂熱的追求,如果人一旦被其附體,便會陽氣盡失,身體僵硬,血管硬化而往,從外表卻看不出異狀。這隻雪手是易陽子當年遊曆到甘省時所鎮壓,當時一個村子的人都因此物而喪生。他也是經過一番苦鬥才勉強獲勝,據他估計,這陰靈至少也達到了化神境。
以秋宇翔現在的修為,雖說當時逸出石塔的隻是雪手的部分陰氣,但是一旦和其接觸,後果也不堪設想。現在想想,秋宇翔也是一陣後怕,但是更多的卻是對師父所說的這個奇異世界的好奇,雪手的出現,似乎給他打開了一扇大門,從那以後,他對這方麵的知識更是如饑似渴的吸收起來,時間也在不經意間流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