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吧。”
這個黑衣人聲音有點沙啞,似乎年紀不大,應該有三十多歲。隻見他看也沒看下麵廣場佇立的這群人,右手一揮,背著手對著黑色石球站立著,一股孤傲之意從其身上散發出來。
廣場上所有人都跪了下來,雙手放在地上,額頭貼著地磚,突然像念經似的念起了一些東西來。聲音低沉,卻異常整齊,就好像練習了很多遍一般。
這些人的發音有點像低喃,卻充滿了一股神聖的味道。隨著他們的念誦,在這個石洞中似乎共鳴般響起了一種嗡嗡聲。同時在所有人身上,湧出了一層淡淡的黑色霧氣,和前方的石球有點相似。但是這些人身上的黑氣也有差別,似乎越靠前,霧氣越濃烈。石洞裏的嗡嗡聲越來越大,和念誦聲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應和起來,當兩種聲音達到一種詭異的融合時,在最前方的黑色石球,卻突然產生了反應。
黑色石頭上原本淡淡的黑色絲霧在石洞裏奇怪聲音的應和下,就像催化劑似的,絲霧越來越濃。漸漸的,絲霧連成了一片,形成一團黑色的霧氣。霧氣沒有停止變化,越來越多的黑色霧氣從石球本身湧現出來,但這些霧氣又仿佛被禁錮了一般,並不向外擴散,僅僅停留在離石球五公分左右距離。霧氣越聚越多,黑色也越發濃烈,就在這股黑霧已經黑的發亮時,唯一站立著的那個黑衣神秘人左手向上一揮,黑霧就像得到了命令一般,猶如流星似的筆直向廣場上的眾人射了過去。
就在黑霧距離領頭四人一米左右時,立刻分化為四股,猶如猛虎一般撲了過去。四個領頭之人悶哼一聲便沒了動靜,身上原本淡淡的黑霧卻翻滾起來,顏色越發濃烈。而直射過來的黑霧卻並沒有停留,從四人身後,又分裂出無數的黑色絲線,湧向後麵的人,如此層層傳遞。
這時,念誦聲已停止,以石球為起點,卻形成了一張黑色絲線構成的黑色網絡。周圍一切靜悄悄的,不過這種安靜就像猛獸獵食之前的寂靜似的,鋒利的利牙在黑暗中閃爍著陰冷的白光,空氣中充斥著一股詭異和危險。
黑色石球上的霧氣隨著網絡的構成慢慢變淡。大約十幾分鍾後,當石球上的黑氣濃度降低到異變前一樣時,這張黑色的大網毫無預兆的消失了。所有人卻不自覺地發出了一聲喘息聲。
“咦?”
站著的那人雖然自始自終並未轉身,但是所有人都感覺到似乎他將注意力放到了他們中一人身上。可是他們並不敢隨意猜測,因為這位大人可不是一個容易相處的主。
“子組留下,其他人繼續按照指令行動。”神秘中年人聲音再次響起,充滿了一股不容反抗的意味。
除了最後進來的那組人,其他人向著中年人鞠了一躬,紛紛退了出去。
諾大的廣場上隻剩下了這十幾人,頓時顯得空蕩蕩的。留下的那群人並沒有任何舉動,靜靜等待著大人發話。
“那個小家夥是怎麼回事?”中年人轉過了身來,臉上帶著一個麵目猙獰的麵具,即使眼睛部分也完全封閉了起來。
隨著中年人話音剛落,在這群人最末端的一個人卻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抓住了喉嚨似的,一把飛了起來,重重甩到了這群人前麵,頭上的帽子也滑落了下來,露出一張恐慌的臉龐,竟然是秋宇翔在金色海洋遇見的那個陽哥。
“子甲,你給大人說說。”這群人的領頭人說道,語氣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
“是。”在他身後,一個人走了出來,將頭上的黑色帽子拉了下去,露出了真容,不出意料的,就是那個在錦城國泰大廈的胖子。不過此時這個胖子早已沒有了那時的囂張和不屑,而是一臉的恭敬,將手下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嗬嗬,我就說怎麼這個小家夥身上有股討厭的氣息,原來是……”中年人思考了幾秒,突然淡淡地說道:“好了,此事就到此為止了,那個人你們暫時不用理會。”
胖子和領頭之人聽見大人如此說,心中頓時覺得鬆了一口氣。而地上的陽哥卻舔了舔嘴唇,正準備向中年人說什麼,卻被胖子一個嚴厲的眼神給製止,直接將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中年人自然發現了手下的小動作,但是並沒有說什麼,反而對著那個領頭之人說道:
“子,繼續努力。”
簡短的幾個字,卻是讓領頭那人渾身微微顫抖了一下,語帶興奮地回答道:
“是,屬下一定不負大人所望。”
“好。”中年人點了點頭,慢慢轉過了身,望向了那個石球。
看著中年人的背影,眾人不敢打擾,鞠了一躬後,紛紛退了出去,留下中年人一人在石洞裏,沉思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