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宇翔一直在賓館裏待了整整一天,遲遲不見魯成回來報信,心中的擔憂不由又加深了幾分。第二天清晨,一夜未睡的他是在按捺不住心中的那股躁動,早早得便回到了山寨。魯成的房裏空無一人,被褥也是整齊擺放著,似乎一夜未歸,他心中那股不好的預感再次加深。徑直來到樹林旁,望著那幽深不見邊際的樹林,他決定冒險一試。
手中混元折倒貼著手臂,秋宇翔突然雙手合十,掌心隆起,食指彎曲相扣,混元靈氣從掌心遠遠不同湧出,在手掌形成的空間裏形成了一個複雜的符字。符字剛一成型,他突然雙手猛的向相反方向拉開,胸前空氣蕩起一圈圈漣漪,隨之周圍響起一聲悶雷聲,秋宇翔一腳踏入空氣的漣漪中,整個身體立時消失不見。
靈犀咒!守聖一脈獨有的符咒。
靈犀咒具有快速到達目的地的作用,極其方便,是守聖一脈祖師獨創。但是該咒也有兩個限製,第一便是必須要有混元之力作為參照,第二則是距離不能超過千米。即使這樣,靈犀咒在秘傳道教裏也屬於頂級咒語之係,隻是因為沒有混元之力便不能施展,讓一些癡迷於符籙一脈的修行之人暗歎不已。
樹林後麵平台處,空氣一陣湧動,一股氣浪平鋪開去,秋宇翔身影頓時出現在了這裏。
“咦?”雖說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當發現自己竟然達到了目的地,秋宇翔心中還是驚訝無比。看情況魯成應該已經完成了自己的囑托,但是為什麼他一夜未歸呢?
秋宇翔思考之間,便走到了那個石洞之前。借著洞外的光亮,石洞裏的場景一覽無餘。
在石洞正中,擺放著那個巨大的蛋狀石像。在石像後麵,是一張簡陋的石床,上麵放著兩個用草編織成的蒲團,除此之外,別無他物。而此時,在石像旁邊,魯成正躺在地上,生死未知,在他身邊,阿寧馬正用手中的拐杖輕點魯成額頭,口中正在低喃著什麼。
“住手!”見此場景,秋宇翔心中湧出一股不可抑製的憤怒和悔恨,手中混元折扇金光閃耀,不由分說得便向阿寧馬揮去。在天眼之中,地上的魯成體內沒有任何魂魄殘留,明顯已身死許久。要不是自己的建議,這個飽受折磨的男人是不會遭此一劫的。
心中怒火中燒的秋宇翔沒有絲毫留力,全身混元靈力全部灌入混元扇內,凝聚成一把光劍,瞬息之間便刺到了阿寧馬身前!
阿寧馬僵硬的臉龐閃過一絲忌憚,木訥的雙眼充滿了不可思議。想不到化神四轉修為的秋宇翔,在混元扇的加持下,竟然爆發出了化神七轉的修為!即使是他,也不敢輕易阻擋,隻得抬起手中拐杖勉強抵擋。
叮的一聲,混元折扇和拐杖硬生生撞擊在了一起,金光四溢,阿寧馬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退開,堪堪在石壁前站定,卻已是氣喘籲籲。
秋宇翔絲毫沒有給阿寧馬喘息的機會,身影順勢而上,手中混元扇再次夾帶著強勁的氣浪向阿寧馬狠狠揮去。
金屬撞擊的聲音在石洞裏接連響起,兩人的身形在空氣中時隱時現。隻見一道道金黃色的光芒和白色的光鏈交相輝映,交織在一起,仿佛兩條蛟龍,舍生忘死般凶狠搏鬥。秋宇翔越打越興奮,自遊曆各方開始,今天一戰算是最酣暢淋漓的了。體內混元靈氣生生不息,配合著混元折扇,竟然硬生生將那道強勁的白芒壓製著。
“停下,聽我一言!”
短短幾分鍾的纏鬥,已經讓阿寧馬心生忌憚。想不到自己化神七轉的修為,卻是被這麼一個年輕人壓製到毫無還手之力。雖然這和自己並無心爭鬥有關,但是也可以看出秋宇翔的強悍。此時的阿寧馬,手中拐杖再次看看擋住了秋宇翔凶猛攻擊,那犀利的金芒所帶威壓讓他胸口就像被大石狠狠砸了一下似的,一陣氣湧。
秋宇翔停了下來,並不是他想聽眼前這老頭的解釋,體內靈力經過長時間的消耗已經幾近空虛了,他也需要一點點時間恢複。兩人相隔幾米,絲毫沒有放鬆警惕,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
“小夥子,別太激動了,眼見不一定為實。”阿寧馬微微喘著氣,手中拐杖往地上擊打了兩次,兩個聲音緩緩在空中顯現。
“水彩雲?魯成?”
秋宇翔心中大驚,眼前這兩人除了水彩雲,魯成竟然也是元神離體。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一時之間有點措手不及的感覺。
“秋先生,快住手,阿寧馬沒有惡意的。”水彩雲看見眼前的場景,稍一思索便明白了經過,發現秋宇翔有攻擊阿寧馬的跡象,連忙阻止道。
在一旁魯成的勸說下,秋宇翔這才收起了敵意,隻是眼睛還是警惕地盯著這個老頭,示意坐下說話。
看著手中已經有著點點裂痕的拐杖,阿寧馬欲哭無淚,也怪自己沒有先行說明,才造成了如此誤會。瞧著這老頭一臉疼惜的模樣,秋宇翔也放下了最後一絲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