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大概四十多歲的模樣,長的倒很是端正,配上一襲青色道袍,頗有一番仙風道骨的感覺。此時法事應該開始沒多久,他腳踏七星步,手中木劍在虛空中不知道比劃著什麼,嘴裏不停地念叨著;
“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在上……”
隨著道士念誦咒語,手中不時拿上幾張放在桌上的黃色符紙扔向燃燒著的蠟燭,轟的一聲隨即在空中燃起來,化為灰燼,整個法事倒是有聲有色,唬的旁邊酒店員工一愣一愣的。
“我靠,這算什麼東西?”孔方一臉癡呆地看著眼前耍猴似上躥下跳的道士,滿眼的無語。
“民間這種東西多了去了,你又不是沒有見過。”秋宇翔拍打了一下折扇,無奈地搖了搖了頭。
“這也太……太不是那麼回事了吧。金銀紙、地府銀紙、元寶、溪錢這些還好說,紙馬、紙船也算有個模樣。可是那幾道符我真是無語了,算什麼?百解符?”孔方指著錦緞上擺放的幾疊符紙目瞪口呆地說道。
秋宇翔隻能苦笑著再次搖了搖頭,也難怪孔方有點氣憤,那幾道符竟然有些連符頭都沒有,就是一張廢紙,也不知是誰畫的,看模樣倒是像複印得一般。
一旁的彭璐好奇地打量了兩人幾眼,看著他們對眼前那個道士一番評頭論足的模樣,似乎對這些東西挺了解的,她心中的好奇卻是被一下勾了起來。而同樣站在一邊的黃經理,則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兩人的背影,不知在想著什麼。
對於這個道士的做法兩人並沒有打斷的想法,畢竟也不能斷了別人的財路。說起來李瓊輝幾人的房間位置倒是沒有什麼問題,但是殘留在房間裏的那點點陰氣還是被兩人注意到了。
“怎麼弄?”孔方若有所思得向秋宇翔問道。
秋宇翔笑了笑,轉身對著身後的黃經理說道:“黃經理,不知道這幾件房有人預定嗎?如沒有我想晚上住在這裏。”
黃經理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幾間房自從傳出不好的消息後就一直沒有對外預定,畢竟不幹淨的房間沒人想住在裏麵。聽見秋宇翔這樣說,他在佩服兩人膽量的同時,不得不提醒道:
“這裏沒有人預定,秋先生想住完全沒有問題,隻是……隻是這裏……”
黃經理一下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不能直接告訴對方這幾間房子鬧鬼吧。看著他有點尷尬的模樣,秋宇翔笑了笑說道:
“沒事,那今晚就打擾了。”
等那個道士做完法事後,幾人也沒閑著,對李瓊輝的事情也向酒店有關人員詢問了遍,但是都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不過讓兩人有點驚訝的是,彭璐竟然也選擇了晚上和他們一起住在酒店,美其名曰為了招呼好局長的朋友,但從她言語中秋宇翔卻也看得出根本不是那麼回事,不過他也沒有深究,別人的選擇他還沒無聊到探根尋底的程度。
富華酒店雖說不是易市最豪華的酒店,但是十幾年的平穩經營還是讓其有著不錯的口碑,同時隨著去年的改建,酒店設施幾乎翻新了一遍,豪華卻又內斂,很得一批上層人士的喜愛,市政府也常常把這裏定為定點接待場所。現在已快是淩晨三點,可是酒店娛樂區還是傳出陣陣狼嚎般的歌聲,不時夾雜著幾聲魅惑的嬌笑,在厚厚的地毯之上,隨時可見偏偏倒倒的男男女女,或相依或相抱地來來回回,一副旖旎的模樣。
在酒店總監控室裏,幾組巨大的監視器呈三麵圍繞著中控台,十幾個監視畫麵,有大半都實時監控著娛樂區,僅僅有幾個畫麵是在客房部或電梯裏。
三個身著保安服的青年正目不轉睛的盯著監視畫麵裏那些穿著暴露的女人,不時低聲竊笑幾聲,一副興奮的模樣,絲毫沒有發現在他們旁邊的幾個監視畫麵正發生著異常。就像電磁幹擾一般,客房部的電梯監控畫麵突然一陣扭曲,畫麵變得極其不清晰,一陣陣麻點就像爬蟲似得布滿了整個屏幕。就在這時,畫麵突然湧出一股陰影,影像因為幹擾不是特別清楚,可就在一瞬之間,畫麵突然完全一黑,當屏幕再次亮起時,卻已轉為了娛樂區的監控畫麵。就像會感染一般,接連幾個客房部的監控畫麵都同時扭曲起來,一個接著一個黑了下去,不約而同的,當它們再次亮起時,也變成了其他地區的畫麵。如果有人注意,便可發現,按照這個順序,那股詭異的陰影似乎已經慢慢接近秋宇翔三人所住的房間了。
彭璐今天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貿然提出留下,隻是覺得當時有股好奇心在作祟,驅使著自己留了下來。躺在柔軟的床上,不得不承認,四星級的賓館確實比家裏那硬硬的彈簧床舒服。不過有點認床的她現在怎麼也睡不著,也許是第一次接任務,而且還是局裏一把手親自交代的,讓她在興奮之餘也有點忐忑。
將床頭燈打開,有點口渴的彭璐準備倒一點水喝,就在這時,敲門聲猛然在這寂靜的夜裏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