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秋宇翔和孔方進來後,聽見響動的彭璐便停止了念誦經文。此時的她心中恐懼已經大部分消退,有點好不好意思地從地攤上站了起來。看著他們對著房間另外一個角落說著莫名其妙的話,正準備開口的她卻看見了一幕不可思議的事情。
孔方有點無奈地聳了聳肩,角落裏的那個東西他一時還真沒合適的東西對付。不是因為沒辦法,而是對於這種低級的陰靈,他是在舍不得用掉身上的符籙。就在眨眼之間,角落的那個陰靈已快消失無蹤,孔方立刻走到桌子旁邊,扯下記事本上的一張白紙,順手拿起旁邊的圓珠筆,在白紙上行雲流水般劃了起來。
“天道乾坤,無極萬物,攝,赦令!”
孔方手中原本軟綿綿的白紙條突然繃得猶如一塊鐵片似得,轉瞬之間便被他對著牆角扔了出去。符紙就像流星一般,在半空之中便轟的一聲燃燒起來,帶著熊熊的火苗噗嗤一聲打在了虛空中。
彭璐非常肯定,這張紙條在還未接觸到牆麵時便像擊中了什麼一般,而且耳邊同時傳來一聲詭異的尖叫,就在紙條消失的地方,空氣似乎有點扭曲,一陣陣陰冷的氣息不停的從那裏湧來,讓她心裏猛地一縮,全身布滿了一層冷汗。
和她不同的是,在秋宇翔和孔方眼中,那裏出現了一個黑色的身影,光著身子卷曲著,和個孩童一般,不同於常人的是這個孩童的頭上有著兩個牛角似的東西,而且在屁股處,一條長長的尾巴緊緊夾在大腿內側,渾身充滿了一股恐懼感覺,還在微微顫抖著。
角鬼在陰靈中屬於很低級的一種,一般是在較為陰邪的地方,猶如陰氣不斷積累而自然產生的,也可能是因為迷失的陰靈眷戀某個地方,成為孤魂野鬼一般的存在。最容易滋生的地方就在雜亂的建築物角落或者長期沒有人居住的房子。角鬼並不是由怨氣而產生,能力也很地下,最厲害的也就存在幾十年,所以對生靈並無太大的危害,它們最喜歡的便是捉弄人,因為並無惡意,所以很少有人會封鎮它們,最多驅趕而已。
看著眼前被束縛住的角鬼,孔方倒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如此低級的陰靈,他可是從來沒有看在眼裏的,一張普通的攝符加赦令便解決了。
“別怕,”秋宇翔這時走了上來,盯著角落那個萎縮成一團的陰靈,淡淡說道:“告訴我,你在這裏多久了。”
似乎感覺到了秋宇翔並無惡意,角鬼怯怯地回答道:“我……我也不清楚,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嗬嗬,我們不會傷害你的,給我講講之前住在這幾間房子裏的人的事情吧,你應該知道的。”
孔方這時才明白秋宇翔打得什麼主意,眼中閃過一絲恍然,饒有興趣得打量起這個小小的角鬼來。
這個角鬼顯然存在的時間並不長久,腦袋還有點迷糊,再加上剛剛被孔方來了那麼一下,晃了晃長著兩個小角的腦袋,回想了一下,這才將自己看見的事情敘述了一遍。
李瓊輝幾人確實在那天晚上居住在這裏,這隻角鬼原本準備也戲弄一下這幫人的,但是它發覺其中有兩人身上似乎有什麼東西給它一種危險的感覺,而且還有一個年紀大的人似乎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所以思考再三後它並沒有出手。第二天早上這行人便離開了,倒是沒有其他什麼異常的地方。不過它還是告訴了秋宇翔一件古怪的事情,就是第二天他們離開的時候,似乎那一男一女身上的那種危險感有所減弱。
“你知道他們要去什麼地方嗎?”秋宇翔沉思幾許,開口問道。
“知道,他們要去威武河畔叫個魏家坳的地方。”雖說沒有捉弄這群人,但是角鬼還是聽到了一些他們的談話。
見角鬼知道的也就這麼多了,秋宇翔便沒再繼續發問。孔方拍了拍角鬼的腦袋,也沒再說什麼。
角鬼發現原本束縛著自己的那股力量在眼前這個胖胖的人拍打自己腦袋後也消失無蹤,這兩人似乎也對自己不再感興趣,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對兩人作了一揖便消失在了牆壁裏。秋宇翔兩人也不再擔心這裏會鬧鬼,角鬼一旦被人發現本體,就不會再在原處待著,至於它要去哪裏,就不是兩人所要關心的了。
彭璐一直在旁看著秋宇翔兩人對著角落的空氣說著什麼,那話語發音很是奇怪,但是她心中卻有種熟悉的感覺,一時倒是想不起在哪裏通過這種語言。直到孔方拍了拍角落的空氣,她立刻感覺房間的溫度似乎恢複了正常,而在角落裏的那股陰冷氣息也似乎消失不見了。
“你們這是?”彭璐是在有點想不明白,忍不住開口問道。
秋宇翔倒是沒有和她解釋什麼,反倒好奇地問道:“你念誦的觀音心咒是哪裏學的?”
彭璐倒是沒有隱瞞什麼,告訴兩人這篇經文是跟著報國寺一個老和尚學的,那已是十年前的事了。因為自己父母親都是居士,所以小時候她經常去報國寺玩耍,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學到的這篇經文。當時自己也隻是好奇,但是隨著長年累月的念誦,倒是發現每次都有種心靈安靜的感覺,所以也就堅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