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後麵是一條徑直往下延伸的石階,隻有一人左右寬度。秋宇翔沿石階而下,已經走了大約二十多分鍾,按照他的估計,距離湖底也有近千米了。幸好進入石門後,他不用一直維持靈氣光罩,隻是將其降低到了一個微弱的地步,以免發生什麼突發情況讓人措手不及。
繼續往下走了約半個小時,秋宇翔眼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石洞。
這個石洞和瓊曲地下石窟大小相近,隻是有些不規則的巨大石鍾乳懸掛在半空,就像一根根倒掛的石刺似的,密密麻麻,讓人心裏發顫。在石洞右手邊,有一個三米多寬的水坑,積滿了水。在水坑上方,一個碩大的石鍾乳倒懸著,一滴滴岩壁上的水柱順著鍾乳滴落在水坑裏,發出一聲聲滴答的清脆響聲。
秋宇翔尚未走到水坑邊上,便感覺一陣冷氣鋪麵而來。周身光罩金光大盛,靈氣源源不斷輸送,耗費體內將近三分之一靈氣時,才堪堪抵擋住這越來越盛的冷意,這時他已經蹲在了水坑旁邊。
“玄水?”秋宇翔可不敢用手去省這冰冷刺骨的水。很奇怪的是,這裏的溫度絕對低於冰點,可是這水卻依舊沒有結冰,回想著師祖手記上的記載,他覺得這水可能就是玄水了。
玄水為水精所凝聚,其重無比,陰寒刺骨,是一些法寶必不可少的材料,對陰靈的修煉更是有著無法估量的好處,隻是形成極難。這小小一坑的玄水,也不知聚集了多少年了。守聖一脈傳承至今,也僅有兩位師祖遇見過,自然有收取之法。
手中混元折扇啪的一聲打開,對著滿滿一坑的玄水一揮。玄水就像被吸附了一般,形成一股水流向著扇內湧去。僅僅十幾秒後,坑內便再無一點水漬。那根巨大的石鍾乳依舊靜靜地滴落著,晶瑩的水珠噗的一聲掉路坑內,立刻淹沒在泥土之中,看來要再次形成這麼一坑玄水,不知道要經曆過久的時間了。
周圍冰冷的氣息在玄水被收入混元扇時便已消退,光罩顏色也隨著靈力的減弱而再次黯淡下來。秋宇翔站起身,慢慢向身後走去。
“難道這裏就隻有這坑玄水?”
實在想不通這裏到底和玉盤有什麼聯係,他摸索著石壁向前走著。感受著石壁上潮濕的青苔,他突然愣了愣,停下腳步,雙手靠著石壁,摸索了兩下。
眉頭微微蹙起,手掌傳來一陣凹凸不平的感覺,和天然形成的石坑不同,這些痕跡似乎有連接成片的感覺。秋宇翔用手挖了挖石壁表麵的青苔,卻發現這些青苔似乎長勢有點奇怪。閉著眼想了想,他張開了左手,手掌靈氣湧動,一株金色的火苗竄了出來,在掌心耀眼的晃動著。
“去!”對著石壁上的青苔,秋宇翔將手中三昧真火扔了過去。
轟的一聲,這些普通的青苔剛和至陽之火接觸,便猛地燃燒了起來,和秋宇翔判斷的一樣,火苗竟然順著一些線條有規則的燃燒起來!不過讓他沒有料到的是,不僅僅是前麵的石壁,除了那個石坑所在之地,石洞四周竟然都被真火點燃了!原本幽黑的石洞被驟然燃起的烈火映照的纖塵可見,灼熱的氣浪從四周一陣陣撲麵而來,秋宇翔忍不住連連後退到了石洞中央,這才止住了腳步。環望四周,火苗在石壁上形成了一張中橫交錯的火網,秋宇翔心中就像被一個鐵錘狠狠砸了下般,心神大震,因為,這張火網竟然形成了一幅巨大的鑲嵌在石壁裏的圖畫!
望著眼前這幅火焰巨圖,鋪麵而來的強大氣息讓秋宇翔臉色蒼白,用盡全身靈氣才堪堪抵擋中畫中傳遞出來的那股威壓。體內靈氣源源不斷地輸入到光罩內,那金色的光芒在這幅火焰構建的圖麵前也顯得如此渺小蒼白,秋宇翔用盡力氣抬起了頭,這才能勉強全觀整個圖畫。
這幅圖不知描繪的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寥寥幾筆的天地之中,蘊含著一絲本源的氣息。一群人拿著不知道什麼物體,在搬運著一個一人大小的東西。那是一個尺狀物,非常規整,並沒有什麼雕飾。但是秋宇翔卻從其中感受到了一絲讓他心悸的力量,那是一股讓生靈誠服膜拜的力量。從畫中一些長相高大恐怖的不知名動物對其膽怯的神情裏便可看出,這個物體給了它們恐懼的力量。這個畫麵占據了巨圖一半的地方,在另一半,似乎是另外一個場景。
這個尺狀物被這群人擺放到了一個奇怪的建築物內。那是個似塔非塔的建築,倒像是一個佛龕的模樣,隻是巨大無比,圖上的人在這個建築麵前就像螞蟻似的。所有人都對著擺上在這個建築內的尺狀物膜拜著,在人群周圍,一些稀奇古怪的動物也停留在一邊,低著頭。即使長相再為巨大恐怖的動物,神情中也帶著虔誠的味道,栩栩如生。
在這幅巨圖下方,鐵畫銀鉤般刻著三個巨大的符字,當秋宇翔眼光注意到這些符字時,身子卻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混元子!”
一個名字在秋宇翔腦中閃現,就像天邊的星辰一般,燦燦奪目,久久不散,讓他腦子就像被氣浪衝擊了似的,有種眩暈的感覺。沒錯,那三個字就是混元子,也是守聖一脈祖師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