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郝建(1 / 2)

現在的停屍房門口,可以說是重兵把守,並不寬敞的過道裏麵,幾步一崗,盡是全副武裝的軍人。原本簡單的房門,用鐵條加固了幾層,幾個巨大的防彈盾直直豎立著,重重設卡,以防裏麵的東西衝出來。不過這邊的人如要到達門口,也是破費了一番周折。

駐守在這裏的是軍區直調的某團一個精英連,由連長親自把守,從戰士們身上流露出的那股肅殺之氣,便可知這個連絕對是身經百戰的。出乎秋宇翔預料的是,在這裏竟然還遇見了陳憶。此時的他胡渣滿臉,眼睛深陷,充滿了一股深深的疲憊,整個人顯得有點萎靡。

“秋少,你怎麼來了?”陳憶對於秋宇翔的到來有點吃驚,轉頭看見他後麵跟上來的常尋芝,下意識的敬了一禮。

在陳憶旁邊是一個身著綠色軍裝二十多歲的青年,身材勻稱,短發,一雙劍眉頗長,眼睛卻是不大,就像沒有睡醒似的,不過從其中偶爾閃過的一絲精光,卻絕不能讓人小覷。這個人懶散的靠在那滿是鐵條的門上,雙手環抱,看似慵懶無比,不過秋宇翔卻從他那姿勢可以看出,如果外界一有刺激,他絕對可以第一時間做出最佳反應。

“來,我介紹一下,這是……”陳憶一下卡住了,他猛然想起秋宇翔在係統內並沒有什麼職務,但是如果說他就是個普通人,又保不齊旁邊的這位讓他深深忌憚的軍官會采取什麼措施,畢竟這裏已經被部隊劃為了禁止靠近的區域。

秋宇翔倒是沒有讓他難做,微微一笑,對著那位軍人點了點頭,輕聲說道:“秋宇翔,一個閑人。”

出乎大家反映的,這個軍人並沒有如意料中的那樣防備,那雙細小的眼睛在聽見秋宇翔的介紹後猛的張開,精光大盛,饒有興趣的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收起了那副懶散的模樣,正了正身姿,頗為正式地伸出了雙手,嘴角掛著一絲微笑。

“郝建,軍人。”

秋宇翔有點奇怪郝建的態度,疑惑地和他握了握手,手掌間傳來的那股老繭摩擦的感覺,讓他明白眼前這個看似笑臉盈盈的軍人絕對不是一個簡單人物。

“有時咱倆練練,張自翔那小子沒有少在我麵前誇你。”

看著郝建興致勃勃的模樣,秋宇翔一陣無語,無奈地點了點頭後,轉身向著停屍房門上的那麵窗戶向裏望去。

秋宇翔的名字在郝建耳邊可以說是耳熟能詳了。

今年全軍大比,毫無意外的,搏擊項目又是他和張自翔爭奪第一。今年也不知怎麼的,張自翔那家夥武藝突飛猛進,原本還在伯仲之間的兩人,差距一下拉大,僅僅十幾招後,他便敗北。不過更讓他驚訝的是,當自己和他討教的時候,原本以為憑著性子又會奚落自己一番的張自翔,竟然難得的謙虛起來,而且告訴他,他這點功夫還不夠他表弟一招的。從那以後,秋宇翔這個名字就一直在他耳邊環繞。似乎張自翔這個表弟很是神秘,這更加深了他對這人的好奇。這次從張自翔那聽說秋宇翔來到了甘省,他就一直想找個時間會會這個家夥口中稱讚連連的表弟。不成想,這次龍津市的事件,巧合的讓他碰到了這個聞名已久的人。

今天第一次和秋宇翔見麵,從表麵上看似乎並沒有任何出眾的地方,除了那英挺的外表。不過從秋宇翔身上,多年在生死邊緣磨練的直覺讓他感受到了這個看似普通的人身上的那股危險感。那是一種有著相同經曆的人相互之間的一種默契,看來這個人也絕對沒少在生死之間徘徊。一時之間,郝建對秋宇翔的興趣更加濃烈起來。

沒有時間去管郝建現在心裏到底是如何想的,秋宇翔看著停屍房內的場景,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現在的停屍房內可以說是狼藉一片,幾張長桌已被翻倒在了地上,許多紙張散落一地。對麵的冰櫃很多都被拉了出來,一兩個甚至整個反轉在了地上。在冰櫃和一旁的牆麵上,還有不少的不規則小坑,應該是一些彈孔。在瓷磚鋪就的地麵上,幾具屍體隨意的擺放著,每具屍體都是殘缺不全的,就像被猛獸撕咬過一般。因為血液早已凝固,整個停屍房倒是不見一滴鮮血,不過那零散在各處的人體各個部分,卻讓整個停屍房充滿了一股詭異的氣息。

從窗戶望去,那具礦工的屍體卻是不見蹤影。不過停屍房裝有攝像頭,而此時監控器則已被安裝在了門前,以便把守的軍人隨時能夠掌握這具屍體的行蹤。在監控畫麵裏,窗口看不見的一個角落裏,一個人狀的東西正俯首在一具女性屍體之上。這具女性屍體應該被送入停屍房不久,隻有一點點屍斑在脖子處,而且很年輕,樣貌清秀,生前應該是個美女。不過此時這具屍體的四肢已經被啃的血肉模糊,隻留下了身軀和腦袋還能判斷出是個人狀,雪白的肚子已被破開,那具礦工的屍體正伏在肚子上,一把抓起內髒,大快朵頤。監控器並沒有聲音,但是秋宇翔卻下意識的在耳邊響起了那咀嚼的嘎吱生。那惡心的場麵,讓站在一旁的常尋芝忍不住倒抽了口氣,強製壓下了那股反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