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會來到這裏,還是和老喇嘛身後的那個女孩有關。
女孩名叫卓瑪,是土生土長的西省人,她有一個弟弟,正是小男孩拉布。卓瑪和拉布自小父母雙亡,被當地政府送往了孤兒院。對於自己的弟弟,卓瑪自然是愛護異常,自小懂事的她便肩負起了照顧弟弟的責任。為了讓弟弟能夠吃好穿好,年幼的她甚至去幫助別人賣過小飾品什麼,就為了能夠掙點錢給弟弟買吃的。卓瑪僅僅讀完了初中便沒在繼續上學了,而是憑借著自己的口才,在當地做起了一名導遊,整日裏風裏來雪裏去,將掙來的錢幾乎都花在了自己唯一的弟弟身上。
拉布也算乖巧,而且從小便表現出了極高的學習天分,這也是卓瑪一直省吃儉用甘心供養他的原因之一,隻希望這個弟弟以後能夠考上大學,能夠出人頭地,那樣她也不算辜負了早已死去的父母的希望了。隻是讓卓瑪沒想到的是,意外還是發生了。不知哪裏來的喇嘛,突然找到了拉布,對她宣稱弟弟是他們教派的祖古,要將拉布接回教派供養。
原本這應該是一件天降喜事的,可是卓瑪憑借著自己那薄弱的人際關係打聽過,似乎現在並沒有這麼一個教派和喇嘛,所以她一下擔心了起來。可是自己那一向獨立的弟弟卻表現奇怪,似乎認定了這個老喇嘛並沒惡意,欣欣然跟隨他而去,絲毫不顧及自己這個姐姐的感受。卓瑪一氣之下便斷絕了和弟弟的聯係,一下便是一年多時間。
失去了弟弟,心中的那個精神支柱一下崩塌了。幾個月後,卓瑪生病了,生了一種奇怪的病,幾乎所有醫院都無法查明病因,隻是表現為精神極度亢奮,睡眠不足,但是身子卻似乎並沒有太多的異常,隻是渾身冰冷,臉色也越來越蒼白。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了近期拉布的到來。
此時的拉布,已經成為了一個小沙彌,跟隨在老喇嘛身邊。見到自己姐姐的模樣,拉布差點沒有認出來。想到一直養育著自己的姐姐,如今卻這般模樣,他便心中焦慮不已。絲毫不顧及老喇嘛的勸阻,動了一些他天生便具有的能力,最後三人來到了這裏。隨著路途的接近,卓瑪的情況似乎越發糟糕起來。一路上已經昏迷了幾次,讓拉布擔心不已。心中感念告訴他,目的地就在前方,這也才出現了現在連夜趕路的情況,他生怕自己敬愛的姐姐還未到達,便支撐不住了。
“小拉布,告訴哥哥,你看到了什麼?”
秋宇翔的興致一下被提了起來。他很清楚,像拉布這種祖古,天生便具有一些奇異的能力,這種能力的由來幾千年來都沒有人能夠研究透徹,隻是隱約與天地輪回之力有關。
“死亡……和希望。”拉布還略顯稚嫩的臉龐上湧起了一股肅然,絲毫不像一個十歲的孩子,那深沉的口吻,讓一旁的秋宇翔也微微一愣。
卓瑪身上似乎並沒有什麼異常,隻是在其周身凝聚著一股死氣,在秋宇翔看來,此時的卓瑪,就像那些已到彌留之際的老者似的,身體和魂魄正向著死亡緩緩邁進。如果不是確信她隻有二十多歲,秋宇翔一定會認為她是一個駐顏有術的老女人。可如今這種情況出現在一個正當年少的女孩身上,著實有些詭異了。
“法王,你們的目的地是那裏?”秋宇翔指著遠處的那個山包,眼中閃過一絲怪異的光芒。
“不錯,正是那裏,祖古指引的方向。”老喇嘛點了點頭,不知為什麼,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絲不安。
也正在此時,秋宇翔眉頭突然微微一皺。留在溫熙身上的那絲神念有了一些波動,似乎正在召喚著自己。和老喇嘛點了點頭,秋宇翔雙掌啪的一聲合十,然後用力一拉。胸前的空氣一陣動蕩,層層無形的漣漪在虛空之中蕩漾開去。秋宇翔上前一步,一下跨進了漣漪中心地帶,整個身子便驟然之間消失在了原地。
“老喇嘛,這個大哥哥很厲害嗎?”看著已經空無一物的前方,拉布俏生生地問道。
“厲害,非常厲害。”心有餘悸地看著秋宇翔消失的地方,老喇嘛對比了一下自己,隻能十分無奈地說道:“好了,拉布,我們走吧,希望能夠在那裏找到讓你姐姐恢複的方法。”
不管老喇嘛幾人如何想,此時的秋宇翔,正一臉難看地站在山包頂端。此山並不是很高,但是在這一馬平川的高原地帶就顯得十分突出了。最讓秋宇翔意外的時候,這裏似乎還是一個火山!在西省心腹地帶,有一座火山,這原本應該是一件駭人聽聞的事情,可是卻真實的發生在了眼前。可詭異的是,世間卻不見任何報道。
山峰頂是一個直徑約五百米的火山口,終年白雪皚皚,被冰雪所覆蓋。火山口周圍冰峰峭立,有許多終年不化的圓柱形大冰塊,有的高達數十米,好像一座巨大的冰塔,巍然屹立在山頂。山坡經過千百萬年的冰刨蝕作用,形成了許多蜿蜒曲折、深淺不一的山穀,也有許多溝穀相互彙集在一起,形成巨大的寬穀。由於雪線以下高溫的作用,冰川不斷地融化成冰塊,冰塊伴隨著流水相互撞擊,進發出清脆的響聲,景象頗為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