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風雪裏,出現一道縫隙。
大唐武僧穿著一身麻衣,短短的頭發,光著雙腳,踏著寒雪,從雪中悠然走向趙家白虎道場。
他步伐並不快,可腳程卻十分迅捷,宛若駿馬在地上疾馳。
一個竹製的鬥笠,背負在武僧背後。
遠遠看去,那鬥笠就像是烏龜背上的烏龜殼,散發出翠綠色的一圈光芒,將大唐武僧裹在其中。
風雪中藏著許多從遠古之路跨界而來的域外高手,從四麵八方圍攻大唐武僧,各種武技、武道秘法齊齊施展了出來,卻被大唐武僧身上那一層綠油油的光芒擋住。
趙鵬遠遠看著,心中禁不住想道:“這龜殼綠光,為何是出現在大唐武僧背後,怎麼不出現在大唐武僧頭頂?”
若在頭頂,那就成了綠帽子。
轟隆隆!
大唐武僧硬扛著諸多秘法攻擊,距離白虎道場越來越近。
那些追擊大唐武僧之人,見大唐武僧靠近了白虎道場,便不再追擊,隻遠遠的站在暴風雪邊緣,朝著大唐武僧大吼大叫。
大唐武僧無動於衷,走至白虎道場邊緣站定了。
“我們去看看這大唐武僧,來我趙家所為何事。”
趙山河從旋龜青銅旗上一躍而下,跑到趙鵬身邊,說道:“早些時日,大唐武僧就來過咱們趙家,可不明不白就離開了,這人到底是敵是友,還是未知之數呢!他若是我們趙家的盟友,隻需幫我們趙家出戰,我們何須離開大院,群居在這白虎道場當中,如今就連水源都被斷絕了!他若是講義氣之輩,我等何須受這等惡氣?”
義氣?
趙鵬搖了搖頭,領著眾人走出白虎道場。
義氣二字,素來都是相互的。
有感情,才講義氣。
感情越深,義氣越足。
與素不相識之人講義氣,那都是傻子!
大唐武僧不過是趙烈的故人而已,除了趙烈之外,大唐武僧與趙家再無瓜葛,在這利益至上的武道世間,這大唐武僧沒有助紂為虐,去幫助那些侵襲趙家之人,此舉在趙鵬看來,就已經值得嘉許。
趙鵬對大唐武僧並不抱太大希望,自然也談不上有任何失望。
白虎道場邊緣,雙方站定。
大唐武僧獨自一人,站在星光之下,因為頭發極短暫,星光照在他腦袋上,竟有些許反光,亮蹭蹭的頭皮清晰入眼。
夜色星光之下,大唐武僧的容貌,越發的缺少剛陽之氣,越發的陰柔。
“諸位有禮了!”
大唐武僧微微一笑,朝趙鵬點了點頭。
趙鵬問道:“閣下來此何事?”
大唐武僧說道:“受人所托。”
趙鵬問道:“何人?”
大唐武僧神色突然一變,朝著基始城方向轉過身去,雙手合十,俯下身去,五體投地拜了一拜,說道:“吾道之祖!”
吾就是我的意思。
大唐武僧所說的吾道,指的就是他這等武僧的武道。
至於吾道之組,必定就是那熊貓人。
熊貓人早已說過,遠古之時武僧一脈,就是他們熊貓人開創的。
趙鵬等到大唐武僧站起身來,才開了口,徐徐說道:“多謝了。”
大唐武僧微微一笑,自寬大的麻衣袖子裏,掏出了一個小麻袋,交給趙鵬。
麻袋當中,裝著一顆一顆灰色的石頭。
每一顆石頭之上,都刻畫著玄之又玄的紋路。
紋路鮮紅,似是鮮血凝注。
趙鵬問道:“這是何物?”
大唐武僧說道:“法紋一出,金剛不壞。”
果真如此?
趙無忌十分傲氣的眯著眼眸,有些不信。
“我來試試!”
趙山河二話不說,將一顆石頭塞入了胸口衣襟當中,再驅動天地玄氣。
頓時,一抹黃光,從趙山河胸口散發出來,彙聚成一層光暈,將趙山河團團圍住。
趙無忌揮動黑色大刀,在趙山河身上輕輕一碰。
嘣!
刀鋒被黃光蕩開。
趙無忌眼神一變,頭頂升起一道白虎影像,身軀一躍而起,竭盡全力朝著趙山河身上砍出一刀,可趙山河身軀紋絲不動,趙無忌卻連人帶刀,連連倒退,直到退出了十幾步,退到了白虎道場之內,這才穩住身形。
竟如此厲害!
周圍趙家之人,神色驚變,眼中滿是歡喜。
趙無忌的武道實力,眾人一清二楚。如今的趙無忌,已經從玄門第一重,突破至了玄門第二重,出於玄士境界,在趙家之內,可謂是第二高手,實力隻在趙鵬之下。可他全力斬出的一刀,不僅傷不到趙山河分毫,反倒是把自己給震飛了出去!
有著此物在身,此戰何懼?
大唐武僧送完了布袋子之後,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