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打完土豪自然就是分田地。由於是通匪罪名,鄭則鳴被常智光清掃一遍後的家產全部被查沒,但田產總是查不走的,於是就交給常智光還耕於民。就是當年鄭則鳴依靠身份正常侵占的土地,現在還給百姓。
可是常智光放榜幾天,就零散幾個百姓來要田。一問得知,好多失了田的農民都離開了安國。於是常智光再放榜,五日後公開拍賣田產,所得資金全部列為民款。
而且還說了,和縣國子監聯合,準備興建一所識字學堂,全縣無論年齡、性別、民族,全部可以報名免費上學。每三個月為一班,學習成績最好的,縣衙獎錢一貫,年紀十歲之內的,免費提供食宿。同時,學堂招聘先生十名,月錢兩貫。
“智平,多學點,多看點。”常智光道:“等安國上了軌道,你得幫我當一段時間的知縣。”幾個心腹一起吃飯,常智光第一句話就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趙信忙問:“大人可是要回鄉省親?”
“秘密。還兩月過年,年後再說。”常智光道:“趙信啊,你都和蘇姑娘成親了,怎麼沒事還老來蹭飯?”
彭子晨一邊道:“蘇家今天可是問我了,說縣衙公事是不是真那麼忙?”
趙信慚愧道:“這兩日和賤內有點口角。”
陳惠蘭一邊笑道:“蘇家妹妹可是和我說,說你和王家寡婦有點眉來眼去。”
“對哦。”常智光道:“你最近去王家酒樓確實勤了點?”
“珍娘通情達理,屬下有不順心之事,都可開道屬下,話語溫柔……”
常智光打斷:“男人外麵玩可以,但要記得顧家。還有,別因為一時之歡而導致感情不合,老婆是原配的好。”
陳惠蘭點頭:“大人說的在理。發妻可同患難可同富貴。外人很難做到這點。是吧,子晨哥?”
彭子晨輕輕搖頭:“得蜀而望隴,結果是蜀隴皆不得。”
常智平起哄:“我看惠蘭姐就喜歡彭大人這一點。”
“小孩子,一邊去。”陳惠蘭嬌嗔後略為哀怨道:“惠蘭原為……”
“你快當先生了。”常智光道:“教人識字,乃是莫大的功德,是吧,彭子晨?”
“恩恩!”彭子晨連連點頭。
“今天不僅有我安國的百姓,還有附近各縣,甚至還有州府的客商雲集於此。本此拍賣所得將全部列為民款,做修路、鋪橋、建學堂,設立醫館等等所用。本縣在此先感謝大家的熱心。”常智光在台上拱手,下麵一片掌聲。
“第一件,乃是本縣私人藏品。”常智光拿出一件衣服道:“這是京城名妓蘇三親筆簽名的內衣一件。”
“切!”一群小聲的切,彙集成一聲大聲的切,群眾們態度是鄙視的。
“那……本縣兩袖清風,實在沒有什麼可拍賣之物。趙信。”
趙信拿了冊子道:“東郊黃崗南側良田四畝七分,南行四十步,北行二十一步,東行……”
趙信說完,一漢子喊道:“三十貫。”真不要臉的搶劫價,所有人一起鄙視這漢子。
常智光一揮手,一名衙役念道:“本次拍賣,每出一次價收百文錢,無錢起哄者按擾亂公堂處罰。”
漢子非常鬱悶的朝台下的大缸裏扔了一百文錢。接下來一個客商投百錢後喊道:“我出兩百貫。”
這又貴了,按照平均價,一畝良田也就二十到三十貫,這四畝多地最多不超過150貫。而且要是當地人投了就算,一個外地客商湊什麼熱鬧。
“兩百一十貫!”蘇老爺出手,他打算拿了這塊田地交給族裏安排。
“三百貫!”這名外地客商毫不猶豫的投錢。台上常智光不禁看了這客商幾眼,三十來歲,四方臉,個子較高,皮膚偏黑。見常智光看過來,客商很有禮貌的朝常智光點頭示意。
蘇老爺也頂上了,投錢後喊道:“老朽出五百貫。”
“哇!”四麵一片嘩然,常智平湊近常智光問:“少爺,那人是不是你找來的托?”
“胡說,你少爺象那樣的人嗎?”常智光小聲道:“我的托隻有180貫的底價。”三百貫,當自己瘋,還是當別人白癡。
說話間,外地客商走到蘇老爺麵前行禮:“這位老先生,東方雲幾年前路過安國,不僅所帶財物被洗劫一空,找縣衙求助更是被那鄭則鳴欺淩,回家後重病不起,兩年未再行商,即使行商也不敢過安國地麵。而今在定州聽說鄭則鳴被抓,山賊剿滅。今日是特來謝常大人。”
“原來還有這等事由,老朽孟浪了。”蘇老爺示意道:“對不住先生。”
“謝謝老先生。”外地客商道:“六百貫。”
“成交!”趙信一砸錘子,他不知道,這一錘子開啟了中國拍賣史上的第一錘。後人稱為趙錘,有句俗語說:一錘子買賣。說的就是這麼一個故事。
拍賣進行的非常有序,常智光交代趙信不要那麼快落錘,可以適當的煽動下人民的情緒。比如說些:土地乃是命脈之根本;還有衣會破,但地不會荒等等的口號。最後交代一句:七成入民款。